第110章(1/1)

    如果是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现,静待惊喜那一日的到来,嗯,确实有点道理,仔细一算离他的生日还有两百零四天,现在开始准备刚刚好。

    真好,有个这么周到的伴侣……

    司柏蘅好不容易哄好自己,可看到结果那一刻,还是破防了。

    他可以接受一万个理由。

    但这个理由绝对不可以是——

    转给一个陌生人。

    尤其可能是一个陌生男人!

    然而世事难料,事情的走向永远会朝着你最害怕最担忧的结局走去。

    司柏蘅的手都在颤抖。

    这是一个不太能上的了台面的监控插件,能够看见他每笔钱款的用途和去向。

    插件做出来很久了,万万没想到,第一次打开就遭遇如此暴击。

    如果要别人知道司少大半夜对一百万的数字红了眼睛,说出去恐怕笑掉大牙。

    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但红了眼睛,嘴都咬出血了。

    一百万,转给一个陌生男人——

    甚至……甚至,前后几笔都是有联系的!

    他都能根据上下几笔消费,推测出温禾的行动轨迹:先开了一张电话卡,然后买一部手机(从价格来看是当下最新最高配置款),再把一百万转进这部手机里。

    温禾不可能闲的没事干,玩自己给自己转钱的游戏。

    而这未知的人,到底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才能上心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温禾自己手机膜摔碎了都懒得换啊!

    司柏蘅当然对温禾有绝对信任,不会怀疑他出轨。

    所以他丝滑地转移到另一个倾向——

    呵,他跟温禾异地也不过几天。

    这么短短时间,居然就有人来勾引诱骗他的老婆!

    司柏蘅的瞳孔都在神经质颤抖,像极了蛇的眼睛。

    精神体金蛇幽幽缠绕手机,最后回首与主人同样紧盯屏幕。

    刚分化不久的哨兵呼出焦灼又不稳的气息,与金蛇吐信的频率诡异达到一致。

    他家温禾还是太单纯了,太容易被骗。

    都怪他没坚持在温禾身边,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一时福至心灵,司柏蘅突然想到温禾租房的信息。

    去查了一通——

    果然,是三居室!

    也就是说,刚才他跟温禾恩恩爱爱,那个狂放歹徒极有可能就在同一屋檐下,三分之一的卧室里。

    ……这不完全引狼入室吗?

    太危险了!

    司柏蘅再也安分不下,发了个工作推后的消息给李秘,胡乱收拾行李。

    中间金色小蛇被误打包进去无数次,逃出来也无数次,他这个主人都没发现。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拎着行李箱准备出发。

    虽然知道温禾是厉害的向导,关键时刻甚至能变身功夫鸡,但一想到那个人随时有可能对温禾下手,他就想杀人。

    现在开车过去明天中午就能把那狂徒拿下。

    完美。

    检查完小鸡房没问题,司柏蘅深吸一口气,又转头在暗房点了香薰蜡烛。

    一共……十六个香薰蜡烛。

    现在里面已经大变样了。

    除去保留的照片墙部分,其他所有都变为四方立柱石膏台,一共十六根排列整整齐齐。

    没办法,拜过的玄学太多,也不知道实现愿望的是哪一家。

    依照有了成功就要还愿的惯例,未来一年,他打算把这些门派全供起来。

    免得遗漏,也不算厚此薄彼。

    这样一折腾,再出门天都有些亮了。

    半臂粗的蛇盘绕在他的霸总宽肩上,配上痛打小三的全黑战装,以及那张隐忍在狠戾边缘的脸,如果气势能杀人,那个哄骗温禾转钱的人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他走下玄关,正要开门。

    门锁却自己动了,被人向外打开。

    司柏蘅神色一变,知道他家密码的人,除了父母温禾,就是——

    “居然敢跑?”

    方天意带着黑眼圈出现,堵住司柏蘅的去路。

    “我告诉你,休想在我之前偷溜,除非你带我一起。”

    司柏蘅:“……”

    即便如此箭在弦上,他还是坚持老婆的任务:“你做梦,绝不可能。”

    一个alpha的一生,总会被一个主题束缚。

    他们迷茫,他们追逐,哪怕跨入这个主题,依旧有很长的路要走。

    说不定到人生终点,都没办法将其圆满,而那个主题就是——

    找婆娘!

    有人就算找到了婆娘,但依然心存不安,如今和婆娘隔了十万八千里,稍有风吹草动草木皆兵,恨不得立马斩草除根。

    有人本来快找到婆娘,却亲手把婆娘气跑,如今心态不是寡夫胜似寡夫,虽然从一开始就没被婆娘赐过名分,但举手投足已经有了离异的风范。

    当然,alpha是极其喜欢竞争的。

    曾有人语随便给个理由,譬如今天你进门用左脚,就能让两个alpha开战。

    在这种人生主题上也是当仁不让。

    现在司柏蘅和方天意就属于这个情况。

    婆娘都跑了,还是一起跑的,剩下两个孤寡a在老家。

    两个天天盯着对方,生怕谁先跑。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得到!

    偏生他们手上还真有跑不了的事。

    方天意前日子正式宣布与爹决裂,连康复训练都中断了,一直辗转在方氏股东之间寻找合作。

    只要手中股权比例足够,到时候就能在董事会发起弹劾,一脚踹走方爹。

    从此他就会是方家名副其实的新家主,而不是摇摇欲坠的继承人。

    虽然过程总是坎坷的,要推翻一个长久的统治总是需要人们考量再考量,所幸方天意并非第一天在方氏,他早就包揽了部分公司事务,几年下来也积攒了不少。

    威信、实绩、支持者,并非从零开始。

    “至于资历,”一个支持他的股东说,“只要方总你能上去,就不会再轻易下来。”

    到时候也许是活多久,资历就能有多厚。

    跟那群老东西明枪暗箭,少不了饭局打太极,方天意最近连轴转下来精神已消耗不少,全靠找婆娘的信念在支持。

    必须……把这里的麻烦都解决了,才能让虞今夏多看他一眼。

    期间数次崩溃,都是靠与虞今夏的未来在支撑。

    从第一次仰视虞今夏起,方天意或许就明白了在自己心中燃烧的火焰意味着什么,但时间不会等他的,他既然要花时间去懂,那么错过就是错过了,命运不会按他的打算循序渐进。

    如此兵荒马乱,错到不能再错。

    回过神时,找婆娘的成本已经加码到比金字塔顶端还要高。

    就算成为只手遮天的方家家主,也不过吸引虞今夏回头的一个基础噱头。

    “你给李秘发完消息后,他就联系我了,”方天意展示通话记录,拨通,“你也死心吧,我不会放你走。”

    虽然自己查也不是查不到。

    但自己在苦海,必须把兄弟一起拉下水。

    电话开了免提,响过一声后李秘接了。

    李秘:“司总。”

    语气平淡,但凝聚了打工人被背叛后的控诉与血泪。

    司柏蘅忍不住心虚:“……”

    “我完全能理解您的心情,”李秘给足了他面子,“但因为您放了几近一个月的易感期长假,很多工作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李秘:“您至少做完以下工作:明天的董事会会议、大后天的地方企业开业剪彩仪式、五天后与王总的会面、六天后的财经新闻访谈……”

    越念下去,他脸色越菜。

    “最后,还有一句老爷的话带给您——”

    李秘清了清嗓子,学习司柏蘅他爹的语气。

    “‘臭小子,追婆娘也得有本钱,回来把你捐出去的两个寺赚回来再走!’”

    司柏蘅:“…………”

    “放弃挣扎吧,把行李放回去。”

    方天意摔坐进沙发,这是他最近最舒服悠闲的时候了。

    等天一亮,无休止的周旋尔虞我诈还在等着他。

    这都是他应得的。

    “对了,这蛇是你养的宠物?”他指指小鸡房,“又是鸡又是蛇的,你家开动物园呐,还两个馆,一个禽类馆一个热带雨林馆。”

    在司柏蘅心上又插一刀。

    于是他抬手,用极致的冷静指挥精神体:“来,咬死他,算我的。”

    ……

    温禾哪知道自己不过睡了几小时,司柏蘅那边就出了那么多变故。

    他只知道自己白天由于打瞌睡太多,差点睡死在键盘上。

    “这是失眠了?”虞今夏递给一杯冰美式,冰冰他的脸颊肉,“昨晚上天气很好,也不吵呀。”

    “哈哈,大、大概是有些心事吧,”温禾哪好意思说自己在玩视频py,转移话题,“我看你今天中午又吃的好少,真的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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