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1)

    在最该谈恋爱的地方,跟梁雁做一场诀别。

    扮演

    为了让这场戏足够逼真,林栖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拿到了自己的手机,认真地回复了裴青寂的消息,他说抱歉,又让裴青寂帮他把丢丢的骨灰保存好,他以后一定去取。

    裴青寂回了个伤心的小猫表情。

    林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就算梁雁嘴上说着会很逼真地爱他,可他依然活在监视下。

    真正的自由,还远着呢。

    确认了行程,梁雁找经纪人调整了接下来的的档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硬生生调出来了一个周的假期。

    他一定很得意吧。

    有个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被他蒙在鼓里,心里还放着一个不可触碰的白月光,家里藏着一个替他顶罪的竹马。

    别人脚踏两条船,迟早要翻船。

    梁雁的心如同榴莲,每个尖上都站着一个人,他要是愿意,他能脚踏n条船,翻都翻不完。

    明天就要出发去希腊,也是逃跑最重要的一环。

    林栖心里直打鼓。

    妈妈死之前说的话在他脑子里不断回荡,一定要跑,一定要跑,一定要跑。

    一双手猝不及防地从背后抱住他,随后,温暖的身躯贴着他的后背,梁雁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低声说:“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十点出发,最迟八点必须起床哦。”

    梁雁只给他一个周的温存。

    今天是第一天。

    林栖身体僵硬,他不太适应,明明两个人之间隔着那么多恨意,梁雁却能把一切当做没发生过。

    “嗯,好。”

    梁雁又说:“好烦啊,我真的讨厌拍戏,这次回来以后,又要去拍一部古偶,啊,发包好重,还要吊威亚。”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要是以后有机会,我还是想唱歌。”

    林栖配合地演下去:“你一直抽烟,嗓子会坏掉。”

    “你要是心疼,我就不抽了。”梁雁笑着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会保护好我的嗓子。”

    “……好。”

    林栖疲倦地笑了笑,他也想像个普通人一样放肆地玩闹,可他真的闹不动了,说话就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梁雁的吻落到他的后颈,很轻,很温柔。

    林栖有点痒痒,他回过身,伸手堵住了梁雁的唇,“别,痒。”

    梁雁顺势在他手心吻了一下。

    被吻过的地方瞬间发烫,林栖不自在地抽回手,下一秒,梁雁掐住他下巴,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强硬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怎么了?

    一个吻来得凶狠又炙热,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唇角落下,林栖一口气喘不上来,红着眼推开他,“别——唔——”

    话没出口,又被按住脑袋强行亲了一通。

    梁雁很少会这样吻他,大部分时候,都只是调情,随意地给一个吻,浅尝即止。

    林栖感觉自己要被拆卸入腹了,他吓得眼尾泛红,双手无助地抵住梁雁的胸口,低声哀求,“别这样,别这样……”

    梁雁卸了力,重新抱住他,脑袋垂下来,看不清神情。

    “对不起,就这一次。”

    林栖咬着嘴唇,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痕迹。

    这种感觉很微妙。

    过长的发丝垂下来,梁雁玩弄着他的头发,缠绕在指尖,咬着他耳朵小声说:“我真的想c哭你,但是我又舍不得。”

    林栖浑身一僵。

    他咽了一口口水,“我不想做。”

    “我知道,我不会强迫你。”梁雁很善解人意,“做爱这种事,还是要跟喜欢的人一起。”

    随后他又说:“我觉得我技术还不错,你要是高兴,把我当个鸭子玩玩也不错。”

    “占便宜还不是你!”林栖瞪着眼睛,“你要不要脸!”

    梁雁闷声笑起来,“我不收钱,免费的。”

    “便宜没好货。”

    梁雁“啧”了一声。

    很不满地捏了把他的腰。

    “你又不是没试过,我的技术不好吗?”

    林栖冷飕飕地说:“也就那样吧。”

    “好坏啊。”梁雁似乎很伤心,“我以为我做得很好呢,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你别装了,烦死人了!”

    林栖受不了他,再一次把他推开了点,“安心点睡觉好不好,一直抱着我,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东西啊?”

    梁雁也不生气,“我想和你说话,别推开我。”

    “可是你真的很烦啊!”

    “那我该说点什么?”梁雁很虚心地向他请教,“林老师,教教我吧?怎么样讨你欢心?”

    “你别骚扰我就好了。”

    “好难啊,我失败了。”

    梁雁又一次贴上来,握住他的手,低声细语地说:“我现在可是你男朋友,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呢?”

    男朋友。

    林栖莫名其妙鼻子一酸。

    当年他渴求的身份,在这么可笑的情况下实现了。

    梁雁真是个好演员,恨他入骨,还能演出这副情深的模样。

    林栖轻轻握住梁雁的手,忍着眼泪,“我没有,只是今天很累了,明天我会调整好状态的。哥……我们先睡了吧。”

    梁雁沉默片刻,笑着说了声好。

    他把林栖死死禁锢在自己怀里,声音低到听不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哥真的喂不胖你,吃了那么多药,打了那么多营养针,一点肉不长。我有时候都想给你喂猪饲料了,说不定还能长两斤肉。”

    林栖没理他。

    他自个儿也能说下去。

    “还有你左手的康复运动一定要做,医生说了,有好起来的希望,你别觉得概率小就直接放弃了,万一好起来了呢?”

    “我还给你准备了几份礼物,以后再给你,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是什么,你可以猜一猜。”

    林栖心想,我才懒得要呢。

    反正一个周我就跑了。

    “江昼这个人挺不错的,就是傻了点,人很仗义,跟你一个样子。”

    “对了,你知道他老公是褚荀吗?”

    林栖慢半拍地回过神,“啊?他们不是同学吗?什么时候成夫妻了?”

    梁雁给气笑了,他捏着林栖的脸颊,“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注意人家的关系,你是不是还以为江昼暗恋你啊?”

    旅程

    完蛋。

    这也能猜中?

    林栖被他说中了心事,心虚地转着眼珠子,“哪有,我才没那么自恋呢。”

    “人家爱情长跑十年才结婚,褚荀平时把江昼看得可严了,你知道夫管严吗?褚荀恨不得拿根鞭子追着江昼抽,江昼喝一口酒,他能骂三天,耳根子都给我念疼了。”

    梁雁头疼不已,“褚荀真的特别爱管闲事,没少在我耳边唠叨。拜托,以后别给我安排这种对象,我会疯的。”

    “哦……”

    人类的本性是八卦。

    就连林栖都来了点兴趣,“他们两个结婚了呀?”

    “去年在国外扯的证,人家休婚假呢,不然你以为他们哪来的时间陪你玩?”

    梁雁似乎真的是个合格的伴侣,两个人在夜晚躲进被窝,相拥着聊天。

    “江昼是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工作很努力。褚荀跟我比较像,也是家族企业,他家里从政,为了跟江昼结婚,褚荀付出的代价很重。”

    梁雁顿了顿,“我觉得褚荀挺厉害的,从政还敢爆出来同性恋的丑闻。”

    林栖嘲讽道:“可能人家胆子大吧,为了恋人敢放弃一些东西。”

    “嗯。”梁雁把他抱得更紧,“他像你一样勇敢。”

    这句话一出来,林栖却只觉得好笑。

    同样是为了爱情放弃一切,他就落得这种下场。

    人各有命。

    他命就是不好。

    梁雁话音一转,“江昼揍人特别疼,他打我的时候可凶了,把我吓坏了。”

    “你哪里像吓坏了?”

    “我心里害怕也不行吗?”

    林栖无奈道:“没把你打残就是给你脸了。”

    “本来想找他赔钱的,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放过他。”梁雁说:“我的脸三个亿,他敢打我脸,我跟他没完。”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说了点小事,林栖太困了,没抗住困意,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他感受到梁雁叹息一声,把他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睡吧,小栖。”

    天亮没多久,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梁雁笑着跟他说早上好,把他从床上抱起来,“不能睡懒觉了,起来,洗漱一下出门了。”

    “行李呢?”

    “收拾好了,不用带什么东西,到时候去那边买。”

    “哦……”林栖半梦半醒,他被梁雁一路拖进卫生间,被人伺候着洗脸刷牙,眼睛都睁不开。

    一直到上了飞机,他都没缓过神。

    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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