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在众人都在猜测的时候,梁雁露面了。

    与此同时,一条大新闻炸开,梁雁父亲去世。

    对着镜头,梁雁脸色惨白,双眸漆黑透亮,有几分病后的脆弱。

    他说,消失一个月是因为他的父亲病重,这一个月他都在病床前照顾父亲。

    又红着眼眶,哽咽着说,他的父亲因为重病去世,暂时不会出现在公众面前了。

    此后梁雁就没了消息。

    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林栖不怎么关注娱乐圈。

    梁雁的名字对他来说是禁忌,为了避免接触,林栖主动屏蔽了所有娱乐消息,他的手机只关注了游戏圈和生活技巧圈子,他甚至不看任何电视,不听任何歌。

    这个新手机没有发现他对娱乐圈感兴趣,很识趣地只给他推荐生活小技巧。

    不像之前那个手机,总是轻而易举地看透林栖的内心,给他推荐梁雁的绯闻。

    他依然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养的那些绿植越长越茂盛,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他似乎完全放下梁雁了,那个困扰了他整个青春期的男孩,被他抛弃在爱琴海的白顶小别墅里面了。

    林栖觉得自己有能力养活自己了。

    冬天来临之际,林栖鼓起勇气,在附近的一家图书馆应聘,当上了图书管理员,和他一起工作的是个勤工俭学的中国女孩子,扎高马尾,戴着黑框眼镜,很阳光,每天都活力满满。

    工资不高,但林栖很知足。

    他没有任何物质欲望,只要够吃饭就行了。

    这年冬天,裴青寂从国内追到了德国,他把丢丢的骨灰交给了林栖,那么大的男人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丢丢。”

    林栖真的不怪他。

    丢丢是生病死亡的,它短暂的陪伴了林栖一段时光,给了林栖一道救命的光。现在它肯定是要去做别人的光了,它会成为下一个人的丢丢。

    没有人再提起梁雁。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夜幕

    “我很开心,我今天做了蛋挞,放了很多葡萄干。”

    林栖在镜头里笑得很开心,露出来两颗虎牙,“我在图书馆看了很多书,我在自学德语,我很快就能融入这里了。”

    江昼最近复工了,平时在国内要上班,两个人时差不一样。

    林栖就会把自己的日常拍下来,发给江昼看。

    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江昼表明自己过得很好。

    这半年里,梁雁彻底没了消息,那么火的一个明星,突然消失,全网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江昼嗤之以鼻,“梁雁这是做贼心虚跑了吧?”

    预料中的对峙没有出现。

    褚荀看完了林栖发来的视频,他思忖片刻,挑眉道:“看来我们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是个正确的选择。”

    “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没病,就会努力生活。假如他真的觉得自己有病,那他就会有理由自暴自弃。”

    褚荀说:“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江昼脸色一白。

    褚荀伸手牵过他的,两个人的戒指碰撞到一块。

    “难怪他的病历那么干净,我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病,其实你能看出来,他的行为十分情绪化,时常会说出难以理解的话。”

    “可他不觉得自己有病。”

    “因为,从他生病的那一刻开始,他身边的人就在骗他。”

    “没有人承认他有病,让他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正常。”

    褚荀顿了顿,垂下眼眸,轻笑道:“我想,我得把梁雁找出来了,他等了半年,应该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吧。”

    江昼不太认可这个提议,“我不想你去找他,他已经做出这些事了,就这样消失不是最好的吗?假如你和他联系,让他顺藤摸瓜找到林栖了怎么办?”

    “小满。”褚荀打断他,语气冷到极致,“我知道梁雁的下落,他这半年一直在德国。”

    江昼不可思议地坐起身,“什么?”

    “嗯,他在德国,只是没露面。”

    褚荀闭上眼睛,眉眼间带着疲倦,“他早就知道林栖的下落了,我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露面,而且林栖身上有太多秘密了,我需要去了解。”

    “可是现在林栖过得很好啊,我们为什么要去挖那些秘密,只要他开心就好了啊!”

    “一个失去了父母,被爱人背叛,惨遭囚禁十一年的人,你觉得他会这么容易就放下来吗?”

    褚荀很犀利地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放下吗?”

    江昼愣了愣,“我……”

    他放不下。

    同理,林栖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从那段过往中走出来。

    “对我来说,林栖就是个定时炸弹,他现在努力生活,装出很开心的样子,可如果哪一天他撑不下去了,他就会突然爆炸,我们根本来不及拦住他。”

    “为了不让他爆炸,我必须找到梁雁,问清楚真相。”

    褚荀眼眸中竟然带了些怒意,他唇角冷冷地上扬,“真是可怕的算计,他早就预料到今天了,他知道我会去主动找他,因为,我们都不想林栖死。”

    江昼还是不懂,脸色冷峻:“为什么要去找他?他又能改变什么?”

    “小满,你把梁雁看得太简单了。”

    褚荀揉了把他头发,叹息道:“你就没有想过,你和他的相识,也是算计吗?”

    “他那种身份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雅颂这种学校?按理说应该是国际高中保送到国外,怎么会选择来我们班上当个乐子?”

    江昼下意识反问:“你不也跑来雅颂读书了?”

    褚荀皮笑肉不笑,“我是为了谁去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江昼脸红着撇过头,“那他为什么去雅颂?”

    褚荀微微颔首:“这就是我的疑问。”

    “按照我的调查,梁雁应该不至于只考那么点分数,他的成绩应该跟我一样才对。”

    江昼回忆着往事,“我记得……他那会儿成绩中等偏上吧?”

    “嗯。我怀疑他故意控分。”

    “你有证据?”

    “我看过梁雁的采访视频,他的口语水平很高,连我也自愧不如,结果他考试只考个及格分,你信吗?”

    褚荀笑意越来越淡,许久,他说:“很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被人骗成这样,整整十一年,他如果不故意露马脚给我看,我竟然没有发现。”

    虽然他在笑,但江昼听出来他隐含的怒意。

    从小到大,都是褚荀戏弄别人。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诈骗。

    而且直到现在,他都没搞明白梁雁的真实用意。

    江昼沉思良久,不再阻拦,“好,你去见他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这件事先别告诉林栖,别相信他表面的乐观,一个精神病人演出来的假象,信了就真的完了。”

    “好。”

    想见梁雁一面并不难,这些年,褚荀并没有删除梁雁的联系方式,他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那时候他们的心思都在林栖身上,没有关注过梁雁的举动。

    褚荀留了个心眼,没有和梁雁正面交锋过。

    他给梁雁发了消息,很简短:【见一面吧。】

    过了十分钟,梁雁回了他一个笑脸。

    褚荀:【骗了我这么多年,总该算算账了。你不见我,就没人替你照顾林栖。】

    这次回得很快,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好坏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人家还想再玩会儿呢。】

    梁雁甩过来一个定位。

    他在国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德国飞回来的。

    褚荀抵达了那栋璀璨的摩天大楼,梁家产业的中心,位于城市最繁华的地带,俯瞰着一切。

    夜深,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夜色已经暗下去了,城市的灯火在夜晚连成一条线,正是烟火人间。

    褚荀刚刚下车,便有人过来接他,一路畅通无阻地坐电梯到了最高层。

    这在里,所有高楼都变得无比渺小,脚下踩着的是旁人无法触及的企业,从这里能俯瞰到整个金融中心区辉煌灿烂的夜景。

    隔着偌大的休息室,他看见了梁雁。

    消失了半年之久的梁雁靠在玻璃窗边,打扮俨然已经是个精明的商人了,穿着黑色古板的西装,夜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一小块。

    他没着急回头,修长的手指间有一根细长的烟。

    猩红的光点在夜色里分外突兀。

    他回过头,依然是那张俊美非凡的脸,笑意盎然,像是等待了许久,“小班长,终于想起来找我算账了?”

    魔法

    无声的对峙,视线在黑夜里交错。

    玻璃圆桌上有两个高脚酒杯,梁雁回过身,打开酒瓶,醇香的烈酒在酒杯里摇晃。

    “坐下,喝一杯?”

    褚荀坐到一侧,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块,冷静地看向他,“你利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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