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姜衍之的反应速度是刑警队里出了名的快，一般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他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配枪。

    老班猛然回头，朝着教室的方向瞪了一眼，大家纷纷缩回去，不敢再露头。

    “谁欺负你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的两个男人。

    怎么看都不像未来会坐到副局位置的人。

    老刘没细说：“出来就知道了。”

    二十四岁的姜衍之，还没死，还没被连捅数刀，还没躺在医院走廊尽头被白布盖住脸的姜衍之。

    他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眉骨很高，嘴角微微下撇，看起来有几分烦躁。

    仗着家里有钱，成绩看得过去，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姜衍之蹙眉开口：“别动。”

    姜衍之在确认那份温热是许久的泪，眼神骤然锐利几分，抬手攥住她的肩膀，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老刘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去拽许久的胳膊：“许久！你这是干啥？赶紧松开！人家是正经的警察同志！”

    许久在班里是出了名的难相处，跟谁都不太亲近，一点就炸，动不动就逃课，作业说不写就不写。

    窗外的阳光是真实的，操场上的口号声是真实的，走廊上挂着的学海无涯的标语是真实的。

    “同学同学！”站在姜衍之身旁的秦朔立马伸手要来拉开许久，“你这是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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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萌紧张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声说：“啥情况啊？”

    老班和她一块走出教室，走廊的阳光很亮，亮得她眯起了眼睛。

    下一瞬，和她正正对视。

    姜衍之低头看着怀里浑身发抖的许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刘吓得一哆嗦，急忙收回手，满脸疑惑地看向姜衍之，又去看一旁手足无措的秦朔：“警察同志，你看这……”

    走廊很长，穿堂风从开着窗的吹进来，她的校服裙被风吹得鼓起来，脚上的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教室里的同学，你看我我看你，一时分不清什么情况。

    许久的身体忽然动不了了，腿钉在了原地，瞳孔剧烈地收缩，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气管被挤压成一条狭窄的缝隙，只能发出破碎的气流声。

    站在教室门口的男人，也是真实的。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久身上，许久还没有完全从重生的事情上缓冲过来，听到见自己，慢慢地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像踩在棉花上，还有许多不真实感。

    许久紧紧攥着姜衍之背后的衣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姜衍之姜衍之。”

    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更高的男人，黑夹克下是朴素的黑色老头衫，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站姿松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百无聊赖的劲儿。

    男人的五官优越，面相棱角分明，眉骨很高，眼窝微微凹陷，一双眼睛黑沉沉地扫过来。

    许久直直撞进了他怀里，手臂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胸口，整个人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大小姐居然还会掉眼泪？”

    一个个子高瘦，晒得很黑，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长得有几分憨相。

    她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死都不肯放手。

    教室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从教室前后门探出头，见情况，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在问“许久是不是疯了”。

    老班朝许久招了招手：“许久，出来一趟。”

    许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许久在哭，不是无声地流泪，是整个人肩膀一耸一耸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淌。

    “许久，抬头。”

    作者有话说：

    “啥情况啊？”

    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味，混着一点烟草气，再也没有比这更活人感的味道了。

    大家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不明白一向躲着他走的许久，怎么会扑向她，更不知道自己胸口为什么一片温热潮湿。

    老刘吓一跳，在后面喊了一声：“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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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条件反射地跑了起来。

    但这次他的手没有动，因为冲过来的人是许久。

    许久摇头，哪里有人敢欺负她啊。

    许久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疼痛如此真实。

    许久却不撒手。

    不知道谁先憋不住问出了声：“许久这是哭了？”

    在她的梦里见过无数次，在执法记录仪的录像里，在公安局的堆积如山的档案室里反复出现的男人。

    老班放下卷子，冲着台下说：“你们安静点，先做卷子，不会的放一放，先做会的。”

    姜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