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太黑了，啥都看不清楚，但我好像有一点光。”
李翠不等秦朔把话说完，立刻把他们往屋子里拉：“你们可算来了。”
姜衍之望过来，眼睛冷得跟下冰刀似的。
大门打开，一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开的门，是潘红利的妻子李翠，见到门口杵着三个完全陌生的人，脸上尽是失落：“你们是谁？”
“潘红利咋了？”
“光？啥样的光？手电筒的那种吗？”
许久心脏怦怦直跳，直觉姜衍之似乎察觉到什么，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重新拢好。
姜衍之脱下外套，罩在她身上：“睡吧。”
“贝贝，你说的那个朋友，他做出正确的选择了吗？”
许久一怔，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点点头。
几个人短暂休息了一番，秦朔重新发动车子，直奔潘红利的家。
秦朔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潘红利失踪了？”
李强仔细想了想，不确定地说：“我好像看到了个人影，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就一晃，从厂房侧边晃了过去。”
秦朔下车去买早餐，许久盯着排队的人群看，坐在旁边的姜衍之突然开口。
姜衍之盯着她泛红的眼眶：“不困？”
许久回忆着修复好的监控画面，那会儿她的注意力全在门口，并不记得有没有这道意味不明的光。
“没问题，我一定配合你们，也请你们还我一个公道啊。”
秦朔掏出证件：“警察，我们是……”
“没那么亮，”李强绞尽脑汁想去形容那道光，结果词语匮乏到让人落泪，“总之不太暗也不太亮，‘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李翠“啊”了一声：“你们不是为了老潘失踪的事来的吗？”
“说明他当时有别的意图，才走向厂房那边……”
“你有一个师傅王瘸子，曾因入室偷窃被抓，而你不止一次给他望风。烟厂的保险柜，对你来说，简直是探囊取物吧？”
消息很快传了回来，三个人也不睡了，又一次折回宿舍区，这次进的是另外一个宿舍。
“我要跟你们一起。”
前排刚眯上眼的秦朔，跟着一激灵：“咋了咋了？”
灯光亮起，又是哀嚎抱怨一片。
三个人听完，尽是一头雾水。
许久头靠在车窗上，视线定在焦黑的厂房上，思绪一点点地飘，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报案人在说谎。”
秦朔提了两个塑料袋回来：“新出锅的大果子，嘎嘎脆，你俩趁热吃。”
她翻出网吧的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人就是陈昊天。
秦朔紧着问：“那个人长啥样，你一点都没看清吗？”
三个人在车上解决完早饭，秦朔打了个饱嗝，趴在方向盘上消食：“老大，咱们下一步该咋办？”
等李强情绪缓和下来，姜衍之才缓缓开口：“现在，我们重新向你问话。那天你来到厂房附近，有没有注意异常的情况？”
秦朔听明白了。
姜衍之看向许久：“先送你回家？”
姜衍之的黑眸锁在她的脸上，淡淡开口：“那就好。”
“赵德柱的死和十一年前的案子脱不了干系，既然现在的案子毫无头绪，不如从之前的案子着手。”
李强瞬间颓了几分：“我儿子生病了，急需要一笔钱，我也是没招了，不然谁想当坏人啊。”
许久想了想说：“猜的。”
“那说明了啥？”
姜衍之向来相信许久，拿出手机打给同事：“调查一下报案人李强。”
陈昊天一听她的请求，大声咆哮：“你看我像不像光电，有你们这么为难人的吗？”
“你试试左手写字就知道了。”
许久歪过头，拢紧身上的外套：“眯一会儿就好了。”
“猜的？”李强显然不相信许久的话，满脸凶相，逼近许久，“你到底是啥人？”
秦朔收起纸条：“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哈城，有需要随时要来找你问话。”
李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咋知道这些的？”
秦朔拿着那张字条反复看了几次：“一会儿天亮了，咱们让厂子里的所有人，挨个写一遍这个字。不过这字跟狗刨的一样，哪能认出来是谁写的啊？”
姜衍之蹙眉，往前跨一步，挡住李强向前的步伐：“偷窃巨额资金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你目前有稳定的工作，家有妻儿老小，不要让自己犯错。”
李强被叫了出来，他一脸无辜：“我是报案人，要是我放火的话，我何必打消防电话，你们说是不是？”
“你咋知道？”李强满脸骇然，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抿嘴，“没有的事，那钱在保险柜里，我连钥匙都没有，咋偷？”
从烟厂出来，天还擦着黑，三个人坐进车里，并没有急着开车。
姜衍之摇摇头：“不用白费功夫，这是左手字，即使叫人写也找不到。”
许久说：“他说他是起夜上厕所，看到了厂房有火光，可我刚刚看了下，不论在宿舍门口，还是厕所门口，厂房那边都是视线死角。”
“老大，你连这个都知道？”
一进屋，李翠立刻开口：“你们是不是找到我家老潘了？”
敲门过后，屋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女声略显焦急地传来：“来了来了，可算回来了！”
再次从烟厂出来，天色已然大亮，路边支起了早餐摊，旁边有阿姨叔叔卖自家地长出来的小青菜。
秦朔瞬间不困了，侧过身，头探到后排来：“他说了啥谎？人是他杀的吗？”
姜衍之耸耸肩，许久也摊开手表示不知情。
“辛苦你了，昊天哥，晚点请你吃饭。”
秦朔只能放弃了这个念头，抹了把脸：“这个点早餐店都没开门吧？”
秦朔看向姜衍之，姜衍之摇摇头。
许久顿住，灵光乍现，报案人也许正是上辈子偷窃工资的人，只是当他拐到办公楼时，发现门口有人看守，折回的时候，发现厂房着火，不得不放弃了偷窃计划。
许久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几步，听陈昊天在电话那头笑：“好妹妹，说话算话啊，等着，哥这就给你整。”
许久开门见山：“你原计划是想偷会计室那笔工资吗？”
秦朔更懵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姜衍之，想着是不是谁提前联系了潘红利及其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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