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崔品旺低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许小姐看起来，很在意这位男警察啊。”

    话音落下，崔品旺已然走到他们的车前，站在驾驶座注册的窗前，抬手，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玻璃。

    崔品旺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从饺子馆走出来，没有上车，而是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崔品旺的车果然放松了警惕，在一个没有监控的岔道口拐了进去，方向不是奔着小木屋，而是城北的方向。

    姜衍之拿起桌上的证物袋，从桌子对面站起了身，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崔品旺一眼：“我们会去核实你今晚的动向，也会调取你近期的通讯和行踪。”

    见没人接，崔品旺把袋子直接挂在后视镜上，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转身走回自己车里，关上车门，降下车窗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上。”

    “我们马上就到，你们先下车，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汇合一块过去。”

    许久拉紧姜衍之的手：“接下来，你绝对不能单独行动。”

    这时整条路上已经看不到第三辆车，哪怕两辆车相隔再远，也显眼到不行。

    等了半个多小时，迟迟不见崔品旺走出来，许久有点着急：“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别让他从后门跑了。”

    “一组明跟，一组暗跟。”

    姜衍之伸手把袋子从后视镜上拿下来，放在中控台上，没有打开。

    “我们还跟吗？”

    许久心里咯噔一下：“你想干什么？”

    两组人汇合，朝前走了一会儿，就看到崔品旺的车停在一个破铁皮门口，车灯大张旗鼓地亮着。

    姜衍之连忙关好车门，两个人压低身体，紧盯着崔品旺。

    崔品旺的不在场证明得到证明，这也是在他们的预期中，他连杀害那些孩子，都是借用刘光的手，杀害刘光更不可能亲自动手。

    崔品旺偶尔去小卖店或是去单位附近的小饭馆，身边总跟着助理，没落过单。

    老赵不想放弃来之不易的机会，急得焦头烂额，在对讲机里问：“现在该咋办，还跟不跟？”

    审讯室安静了两秒。

    只是随着车子越开越偏，跟踪变得吃力，再往前是一片废旧的建筑工地。

    许久眼睛一亮，赶紧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地跟在崔品旺的车后，谁知，崔品旺竟停在了一间饺子馆门口。

    “跟，他这么做，也许就是想要甩开我们，自然不能让他如意。”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先看看。”

    崔品旺把袋子递到窗边，塑料袋被里面的饭盒撑出几个圆润的棱角，还微微烫手：“两位警官辛苦了，盯了这么久，饭都没好好吃吧？给，刚出锅的，猪肉白菜馅，趁热。”

    姜衍之和许久还是开着这辆被抓包的，明面上咬在崔品旺车后，不远不近，却在某个路口故意跟丢，又在第二个路口超车并线，制造出“跟了半天终于还是跟丢了”的假象。

    崔品旺唇角微勾，手指交叉的姿势一直没变，似乎很确定不会查到自己身上。

    “他发现了。”

    一组人开黑色桑塔纳，远远跟着着，保持在两辆车的间距。

    “羞辱人呢。”

    “如果凶手和崔品旺素不相识，为什么偏偏选了崔品旺？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和职务，凶手既然想栽赃，为什么不选个普通人，非要挑一个随时可能被查得底朝天的人？”

    她仰着头，眉头拧得很紧，似在问崔品旺“看什么看”。

    “可是我们被发现了。”

    许久气得想往前追，被姜衍之一把拉住了手腕，朝她极轻地摇了一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别上他的套。”

    他们需要做的是，再找到这个中间人。

    第三天傍晚，天快擦黑的时候，姜衍之和许久正窝在车里盯着，崔品旺回了家，楼里亮着灯。

    许久坐在副驾驶，目光还盯着饺子馆招牌消失的方向，咬了咬嘴唇：“他这是什么意思？”

    崔品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走下台阶。

    许久的手攥紧了，指节发白：“你敢。”

    “搞什么？他不在家里吃饭，怎么跑出来了？”

    黑色的桑塔纳悄然向前开，跟了上去，崔品旺并没有发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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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品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把钱娜娜从小木屋里解救出来，还有一天就到了他的“进食”时间，一定会有所行动。

    正要下车，许久又一把拽住他：“崔品旺出来了。”

    姜衍之把车窗降下来，冷风带着葱油和热面的香气一股脑灌进来。

    姜衍之看着那袋饺子，塑料袋内侧蒙上了一层白蒙蒙的热气水珠，正顺着袋壁一滴一滴往下淌。

    交接班的时候也不留任何差错，却始终没有发现崔品旺的异常。

    崔品旺手往里头探了探：“接着啊，冷烧饼配水，可没有热乎乎的饺子香。”

    崔品旺的目光从她肩侧绕过去，又落回姜衍之脸上，声音低了几分：“我听说这世上啊只要心里头有在意的人，那就有了软肋。对方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比自己出事还要叫人难受。”

    哪怕只是把“死掉的食物”丢掉，总归要去看一眼的吧？

    姜衍之拉开车门：“我去看看。”

    就在两人以为今天也跟踪无果时，忽然见到崔品旺的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车上只有崔品旺一个人。

    姜衍冲着对讲机说了一句：“他拐弯了。”

    目光直白到令人厌恶。

    接下来的两天，刑警队几乎寸步不离地盯着崔品旺。白天崔品旺出门去单位，车就跟着，等崔品旺进了单位大楼，就停在马路对面着；下班后崔品旺回家，车也跟回来。

    “我们现在跟上。”

    律师微微倾身向前，两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警察同志，如果你们的结论建立在‘名片出现在现场’这么一个证据上，没有指纹比对，没有录像支持，也没有任何第三方证人能证明崔先生与死者有过接触。那我必须提醒你，这样的指控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如果拿不出实证，你们现在就是在诱导审讯。”

    目送崔品旺和律师走出刑警队大门，崔品旺在最下边的一个台阶上停下来，回过头，看向姜衍之。

    许久蹙眉，压低了呼吸声：“怎么回事？”

    许久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姜衍之身前，她个头不算矮，但在姜衍之面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像是急着用一把撑不开的伞去挡一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