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3)

    “没谁,牲畜的内脏谁不吃,谁因为吃了就死了,许小姐,你也是读书人,不要危言耸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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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叮”地一声响,走进来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手里捏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男孩的肩膀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准备上楼。

    陆有德侧过脸,扫了一眼前台,前台吓得低下头,只敢把登记簿往回拉了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男孩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一下,话已经到了嘴边,这时江美艳的声音传了过来:“儿子,赶紧上楼写作业去。”

    陆有德看着许久:“你们聊,我先去忙了,有事直接联系我。”

    崔品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放下手里的文件,往椅背上靠了靠:“警察同志,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光不光的人。”

    崔品旺立刻站起身,走到柜子自带的镜子前,扒着自己眼皮看。

    “你不要危言耸听。”

    陆有德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伸手摁下电梯。

    崔品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还握着一份没批完的文件,目光在翻查的刑警身上逐一扫过:“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陆有德侧开身:“我给你带了几个朋友来。”

    “抱歉,我们不是来坐的,是来找东西的。”

    崔品旺对陆有德毕恭毕敬的,扭过头,冷下脸伸手示意一下旁边的沙发:“警察同志,坐。”

    电梯在五楼停下,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门大多关着,只有尽头一扇开着。

    许久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国外有个叫汉尼拔的人,专门吃人。”

    许久站在玄关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和姜衍之说:“走吧。”

    崔品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陆有德时,紧着放下文件站起身来,脸上浮出一个笑:“陆主任?你怎么过来了?”

    “细菌感染,内脏本来就是人体用来过滤代谢废物的,吃下去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崔品旺的神情变了:“不可能!人活得好好的……”

    许久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往前迈了半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擦过男孩身侧的一瞬间,把一张叠好的纸条轻轻塞进他校服侧兜里。

    “找什么东西?”崔品旺说,“你们在调查的案子和我没关系。”

    崔品旺说:“许小姐,看在许先生的面子上,我已经克制地容忍你们的冒犯了,但你不能一再地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题。”

    崔品胜脸色越来越白,回到办工桌前,坐立难安地一直翻看资料。

    “无可奉告。”

    “死的人不是刘光的话,又是谁呢?”

    五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市政大厅,地面是抛光的花岗岩,走上去能听到鞋底清脆的回响。

    前台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一点急切:“陆先生,崔副主任他……”

    “不信你自己去医院打听打听,心肝有问题的人,是不是这个症状?眼白越黄,嘴唇越紫,代表问题越严重。”

    许久简短地说明来意,陆有德听完,没有犹豫地开口:“跟我来。”

    前台是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睛很平,见有人进来,礼貌地微笑。

    许久的声音不紧不慢:“我们昨晚见到了刘光,可惜被他跑掉了。你再仔细想想,你派去杀他的人,真的把事情办成了吗?”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证件,把目光重新抬回许久的脸上:“有预约吗?”

    许久微微蹙眉,没想到对方胆肥到见到搜查令还能这么硬气:“你知道,耽误警方办案,是什么责任吗?”

    男孩的手指在兜外停了一瞬,什么都没说,低下头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楼梯。

    前台顿时换了副面孔,笑着招呼:“陆主任好。”

    许久走到台前,把搜查证放在台面上,推了过去:“我们是刑警队的,来调查崔品旺。”

    前台设在正中央,一张深色木质长台,台面上摆着一部电话、一台电脑和一个登记簿。

    许久拖了一把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来,隔着那张宽大的红木桌面,看着崔品旺的眼睛:“你知道刘光没有死吗?”

    老赵他们搜索了一圈,仍是一无所获。

    许久晃了晃腿,说:“他们搜着,咱们两个没事做,聊聊天挺好。”

    家里搜不到,就去单位里搜。

    “没有。”

    许久继续加码:“我解剖过一具肝癌死者,他眼睛的症状和你现在很像,哦,我还解剖过一个心脏有问题的,嘴唇紫得像中毒似的。”

    前台的手指在登记簿边沿停了一下:“不好意思,崔副主任不在。”

    老赵是一点都不客气,把搜查令往桌子上一拍,就开始搜了起来。

    “我工作挺多的,需要处理的文件快堆成山了,实在没法聊。”

    崔品旺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门口两个人身上,脸上的笑容消失大半:“是许小姐和姜警官啊,我都忘了你们还紧咬着我不放呢。”

    崔品旺攥着钢笔,瞪着他们:“警察同志,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陆有德走在前面,没有敲门,直接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拢,把大厅的光线和前台微垂的目光一并关在了外面,轿厢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头顶换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打着转。

    “你说谁活得好好的?”

    “怎么死的?”

    崔品旺的视线看过来,汉尼拔是二零零一年上映的,目前国内对汉尼拔的了解,只是在某部电影里中逃狱的片面人物。

    话一出口,他自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嘴唇微微抿紧。

    “许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们只是想把罪名扣在我身上,那我需要叫律师过来了。”

    “没有预约,见不了。”

    抽屉一个个拉开,文件袋拆开又原样放回去,柜门打开,里面的档案盒按年份排列,指尖划过每一道缝隙。窗帘后面摸过了,沙发坐垫掀起来看了,连饮水机后面的电源插座盒都拧开检查了一遍。

    “贵人多忘事,我们理解。”

    “汉尼拔活剥人皮,生食内脏,手法极其专业,但你知道他后来怎么死的吗?”

    陆有德朝着他们走过来,冲着许久微微点头:“怎么了?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许久盯着崔品旺,崔品旺却早已调整好情绪,再也找不出瑕疵,只能拿话刺他:“崔先生,你的脸色不太好,眼白发黄,嘴唇发紫,是不是旧疾复发了?”

    许久闻声回过头看了眼,居然是陆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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