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3)
可许久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崔品旺到底是在哪里洗的照片？
姜衍之正在做案件汇总，头也不抬：“不会。”
许久捂着脑门，没有接话，胸口那口气一直没散干净。
姜衍之绕着书柜走了一圈，脚步放得很慢，手指沿着书柜侧边的缝隙滑过，偶尔敲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姜莱和许久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我们还想在看一看这间屋子。”
姜衍之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那崔家的人对他那么谄媚？又是递烟又是吃饭的，总不至于是看脸吧？”
等门彻底关上后才收回目光，侧头和姜衍低声说话：“他不会收钱了吧？”
许久把烟点燃后走到书架前，烟雾在书架前缓缓扩散开来，烟雾飘向书柜中间的某处位置时，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微微偏转方向，贴着书脊的缝隙往里卷了一下。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是白忙一场，那七个孩子才是真的冤死。
难不成藏在了老家，可他们查过崔品旺这段时间的行踪，他根本没有回过老家。
许久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一些识别隐藏空间的方法，问崔品胜的妻子：“有烟吗？”
“把自己气坏了不值当。”
许久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上面画了几条交叉的线，把崔品旺的房产、单位、车辆、通讯记录连成一张网，但每一根线的指向都没有结果。
保姆明显愣了一下：“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通知太太。”
许久站起身，把外套抓在手里：“那还等什么？”
许久抓了抓头发：“你们搜崔品旺家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任何像是洗照片的房间？暗室的那种。”
“按照刘光所说的意思，崔品旺拍下来的绝不是普通的照片，很可能是比较血腥的，这也就意味着照片不可能送去照相馆洗。那他一定有一个专门洗照片的地方，可他没有别的房产，家里搜过了，单位也搜过了，那这个洗照片的地方在哪儿？”
江美艳的目的很明确：“不要留案底，不然对我家孩子影响太大了。”
“有，小警察，你年纪轻轻的就抽烟啊？女孩子抽烟可不是啥好事，到时候牙黄手黄的，不好嫁人。”
姜衍之摇头：“没有，主卧、书房、储藏间、车库，连阁楼都爬上去看过，没有隐藏的房间。”
江美艳坐在沙发上，边喝牛奶边打哈欠，看见许久和姜衍之进来，没有起身，继续喝着牛奶：“警察同志，你们要不要这么早？”
按照律师自信的架势，他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被程序挡得死死的，只要证据链上有一丝裂缝，崔品旺就能全身而退。
“你们上次不是已经全都搜过了？怎么，再来一次就能搜到东西了？”
姜衍之静静地听着。
许久没有急着搜，而是先环顾四周，打量起房屋的装修：“崔夫人，这房子你们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她把笔帽扣上又拔开，拔开又扣上，咔哒、咔哒，直接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小木屋的结构一览无遗，没有能洗照片的地方，单位更不用说了，办公室就那么大点，不可能有暗房。
许久点点头：“我就是有点气不过，本来崔品旺都要交代了。”
“我怀疑有。”
崔品旺的妻子絮絮叨叨地拿过一支烟，又递来了打火机。
“买的时候是个毛坯，是老崔按照我的喜好，一点点弄好的，我很满意。”
“房子建造和装修，是你们自己弄的，还是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建好了？”
姜衍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面墙上，墙前摆着一个大书架，书架占据了整面墙，上面排满了精装书，书脊朝外，整整齐齐。
“那会不会是外面有合作的照相馆？”
许久坐在姜衍之的办公桌一角，手里攥着一支圆珠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昌盛，目送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姜衍之瞥了眼：“先别恼，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调查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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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来为了找照片，这些书他们每一本都翻过，只为确认里面有没有夹照片。
苏昌盛这回连客套都省了：“不用了，案子还在调查阶段，这段时间不太方便。”
那时候十七岁的姜衍之，正是个子疯长的时期，而十岁出头的许久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两个人站在一起，身高差一大截，她勉强只到他的腰间。
许久手指点在相框的边缘，猛地坐直身体：“照片不是普通的照片。”
“搬进来好多年了。”
“那改日再说。”江美艳也不纠缠，微微一笑，转身跟着律师一起往楼梯那边走，两个人小声地说着案情。
姜衍之仔细想了想：“你这么一说，房子的格局似乎是不太对劲，走廊尽头那面墙的厚度比普通承重墙厚出不少。”
清晨的崔家笼罩在薄雾里，空气冷飕飕的，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许久手里的笔彻底停了下来：“你是说，墙后面有空间？”
律师似乎一直在宽慰江美艳别担心，自己会把事情解决好。
“不太可能，”姜衍之坐直了一点，“以崔品旺的身份地位，如果他去找照相馆洗这种照片，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对方根本不敢接，要么接下来就会变成一颗定时炸弹。除非那是他实打实能把控住的关系，否则就等于把刀柄递到别人手里。”
姜衍之把案件报告收了尾，弹了下她的脑门：“他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你要信他。”
许久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合作方”三个字，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什么？”
崔品旺的妻子跟在他身后：“你们到底在找什么？”
是许久小学毕业时，刘淑然姜军和姜衍之来学校陪她，找摄影师花钱拍的。
敲门过后，是保姆来应的门，看见又是他们。
不论是家里还是单位，都没有找到照片，崔品旺到底把照片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了，照片是他自己洗的。”
许久百思不得其解，笔在纸上来回写照片二个字，视线偏移，移到了姜衍之摆在桌面上的相框，里面是一张不太正规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