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Chapter 15 无一不是他(2/3)
他们之间只剩下苍白。
冰凉的水流滑过手心，她顾不得妆容，捧起小小一把，润在脸上，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
也许是因为他对“北极星”的重视程度远不如预期，让梨衫觉得她和卖孩子没差别，又或许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裴聿南本人。
不管怎么说，项目有救了，过程不重要，她只要结果。
梨衫说：“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领导巴结着：“那裴总，咱们就说定了？合作的合同我稍后让人送到贵公司。”
一通会议下来，所有人喜气洋洋，团队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脸，只有梨衫表情淡淡，小裘还凑过来问了句：“总监，你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啊？”
马路上车流混杂，公司门口不断有同事走出，梨衫怔了下，下意识回头看看四处，生怕被人看到，她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从副驾驶侧的玻璃车窗里，时不时看到男人的侧脸，越看，心中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他们和普通的男男女女并无差别，下班后，一个开车，另一个发呆，时不时会搭两句话，路上走走停停，红绿灯变换，回到他们共同的家，那是一间温馨舒适的小房子，有暖色的沙发和花边窗帘。
多么讽刺。
手机红点闪烁，提示她新消息。
会议推进过半，终于轮到裴聿南发言，他简单说了几句项目期望，像是毫不在意这项目是不是赚钱，前景如何，几千万的单子，大笔一挥就签了字。
梨衫扯过安全带，系上，她看他一眼：“你答应过我的，不在公共场合有交集。”
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那天的恶语相向。
发出去的同时，她立刻抬眸去看裴聿南的反应。
梨衫紧绷着神经，终于讲完，松了口气。
裴聿南说：“你知道就好。”
【今天下班之后去一趟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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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掌声中回到座位，松了口气，抬眸看去，裴聿南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看手机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注意她。
李总赶紧答应着：“您放心，我们拥有顶尖的研发团队，一定不会让南源失望。”
车窗升上去，隔绝外界的喧嚣，车内特制熏香的味道柔柔缓缓地将她包裹。
结果是好的，一切都值得。不惜代价，不计后果，这么多年，她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梨衫喝了口水，告诉小裘：“你在群里发个消息，统计一下大家想吃什么，这周抽空我请大家吃个饭，就当庆祝了。”
“是，那就预祝‘北极星’项目圆满收尾！”
梨衫越来越不懂，他三番五次把她叫来这里是为什么，如果说是为了满足私欲，他早该动手。
梨衫立刻回神，“嗯？”
裴聿南看她脸色不佳，问道：“项目有救了，不高兴？”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唇白面，早就没了二十多岁的朝气。
梨衫支着胳膊，靠在车窗上，可惜他们不会在车内聊天，细细诉说今天工作的不满，或者未来的憧憬，朋友之间八卦。
梨衫霎时间心脏停了一拍，她抬眸看过去，偌大的会议室内，气氛沉重严肃，所有人专注盯着屏幕，一丝不苟，裴聿南都没正眼瞧她，仿佛刚收到的这条短信不是他发的一样。
梨衫无奈看了她一眼，“别做梦了，男的都是人面兽心。”
他正专注于面前的那份文件，手机放远，倒扣在桌子上，显然是没有看回信。
她还是抗拒和他的纠缠。
梨衫顶着那张了无生趣的脸，说：“我挺开心的。”
下班后，梨衫拿着包走出大门，今天她没有开车，走到路边打车，还没点开打车软件，不远处驶来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停在她面前。
桌子上已经摆满菜品，此时还冒着热气。
他反问：“哪里有交集了？”
裴聿南戴着墨镜，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他降下副驾驶侧的车窗，对她说：“上车。”
裴聿南脸都没偏一下，目视前方起步，说了一句：“安全带。”
知道的是他在拍项目内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拍演讲的人。
颜嫣还在她耳边笑：“我还挺喜欢这款的，长得也太带劲了！”
梨衫三番五次想对上他的目光，示意他看手机。
她捂着嘴靠近，语气夹着小小的兴奋：“你也在看裴总？你别说，确实帅啊！”
房门打开，饭菜的香味当头飘过来。
而她自己因为多次小动作，引起了旁边颜嫣的注意，“你看什么呢？”
她不习惯和他单独在密闭的空间内，车上的蓝牙音乐没开，气氛僵硬沉寂，路上的喇叭声和车流声做背景音，衬得车内更加寂静。
梨衫皱眉，敲了几个字：【今天不是周五。】
梨衫顺着她的目光再次看去，男人闲适地靠着椅背，名贵的西装穿在身上更显得他矜贵，他单手撑着下巴，风目剑眉，脸上轮廓分明，明星一样优越的五官，任谁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会议照常进行，李总在对项目进行总结，结合前景和市场占有率说明利润，梨衫点开短信。
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垂眸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一组组数据，扯了下嘴角。
“菜是提前让人送来的，你先吃。”
她让小裘把电脑帮她带到办公室，自己去了一趟洗手间，平复心情。
梨衫没说话。
梨衫打开，百年没有动静的短信居然冒出一个小红点。
提心吊胆了几个月的难题就这样被轻飘飘解决了，本应该激动，像影视剧里那样和团队的人高呼击掌，狂热高歌一曲，她却兴奋不起来。
裴聿南点头答应，“那合作愉快。”
她顿了下，好巧不巧，正面对着他的手机摄像头。
可他头都不抬。
梨衫记得他的警告，特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哪儿能不高兴，为‘北极星’前后操劳了多几个月，现在有人愿意出钱帮我，多好的事。”
他说：“之后我会代表南源每两周过来开一次会，对一下进度，如果项目中途暴雷，我会随时终止和光域的合作。”
东西十二条车道，宽敞平坦，此刻有无数的车子和他们一样疾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