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四十三天 你别哭了蛇(2/3)

    为何还要哭？

    怎么还是苦的呢？一定是他吻得还不够深吧。

    他目光在她口腔内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移上来与她对视。

    “对不起。”

    视线余光里，那片紧密排列的墨色鳞片之间，突兀显出一截与她往日所见截然不同的东西来。

    姬玄月稍稍退开舌尖，低头盯着素玉微微张着的唇齿，她的下颌还被他捏着，合不拢，嘴角还挂着一缕未断的水光。

    只要像现在这样亲吻她，像从前每一个夜晚那样，他的妻子就会渐渐软了身子。

    素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不是这样会强迫她，让她恐惧的陌生妖物。

    可姬玄月只静静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里，没有她熟悉的呵护与安抚，只有陌生的执拗。

    素玉心中一痛，她的夫君是那个温和的，一直将她护在手心的夫君。

    素玉腿弯骤然一松，陷进去半寸的东西脱离，她整个人一轻，落在了地面铺着的干草上。

    那截尾尖还在她腰侧缓缓地移动着，而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膝弯。

    她在他怀中发着抖，她口腔里原本甜美的津液，此刻只余下惊惧与抗拒的苦涩。

    漆黑的尾巴不再挨着她，全都盘在了姬玄月身后。

    那截曾死死缠着她不放的尾巴此刻软趴趴地垂在地上，在她看过去时，还往后缩了缩。

    再往下，是那条盘在衣襟后的蛇尾。

    她想推开他，可身体被牢牢禁锢着，下颌也被他捏着，她动也动不了，只能张开口腔，任由他的唇舌纠缠。

    她盯着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截尾巴尖还贴在她腰侧的皮肤上，凉得让她浑身一抖。

    姬玄月停了下来。

    那双冷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占有欲。

    可她动不了了，方才看过的东西已经陷进寸许。

    素玉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缠着的蛇尾骤然松了一瞬，尾巴尖灵活地挑开了她衣襟系带。

    那双曾含笑望着他的杏眼，此刻紧紧阖着，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怀中人紧紧闭着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舌根被吮得生疼，恐慌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他只不过想要给她快乐，给她她期盼的孩子。

    素玉惊呼一声，再次被姬玄月堵住了唇。

    色泽更深，前端微微泛着湿润的暗光，仔细看，才发现那些暗光，竟然是细细密密的鳞片。

    “夫人，”姬玄月低声开口，“你知道为何你我成婚三月有余，你迟迟未能受孕么？”

    细细密密的鳞片已经贴了上来。

    姬玄月尝到了那苦味。

    那双哭得通红的杏眼始终惊恐地睁着，眼泪无声地淌下，滑进两人纠缠的唇舌间，将那咸涩的泪喂进了他口中。

    冰冷坚硬。

    “腾蛇一族，若要使雌性受孕，必须用本体。”

    她胡乱将衣襟拢上，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粗糙的岩壁，才停下动作，透过朦胧的泪眼抬头看他。

    她是凡人，她容不下那些密集的鳞片的。

    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姬玄月不知为何松开了她，正低头给她系着腰间的系带。

    她一定会死的。

    姬玄月不懂为什么他明明没有伤害她，她却要怕他，要离开他。

    是他还做得不够吗？

    可这一次，他的妻子没有像往常那样闭上眼，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抬手揽住他的肩。

    被他捏过的下颌印着淡红的指痕，衣襟凌乱地散开，露出削瘦的锁骨和一小截肩头。

    “夫人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么？我们试一试，好不好？”

    那截探出的属于妖物的形状还悬在交错的鳞片间，却没有再向前。

    这好像不是他想要的。

    “不……不要……”

    他烦躁地加深了这个吻，想要将那久违的甜蜜重新从她口中挖出来。

    她会死的。

    他眉头微微蹙着，发丝有些凌乱，左肩的衣襟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底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她整个人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单薄脆弱得像是暴风雨中的兰花。

    “不、不要……”

    素玉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只觉得眼前的姬玄月突然变得好陌生。

    怎么变成了这样。

    妻子的脸上的泪痕一道叠着一道，苍白的面孔上没有半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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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的力道对于姬玄月来说，实在是宛若搔痒。

    妻子的眼泪是苦的，呼吸是苦的，连皮肤底下蒸腾出的气息也是苦的。

    但没关系，他知道如何让她快乐。

    凹陷的一瞬间，素玉猛地挣扎起来。

    下颌获得自由，素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探出舌尖，轻轻舔过素玉脸颊上那道泪痕，将那颗滚落的泪珠卷入口中。

    姬玄月站在她面前不远处，变成了琥珀色的瞳孔垂眸看着她，眼底神色显得落寞和茫然。

    就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就会发出那些甜腻的声音。

    素玉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猛地撑着地面往后挪了挪，避开了他还悬在半空的手指。

    怎么能这样呢？

    为何还不开心？

    “是我吓到夫人了。”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含糊的字眼从纠缠的唇齿间溢出。

    铺天盖地的苦涩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