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海(2/2)
“那回去……”
太阳出来了。
佐久早的语气瞬间变了一副模样,他头伸到寒山脸前,恶鬼般挡住对方全部视野:“究竟会不会下雨?你有没有带伞?”
佐久早也不想和这人对视,他用力扯着野餐布一端,而寒山同样用力地拉着另一端,好好一块方形布变成了两人的拔河绳。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在其他地方时也会被这样偷看,比如超市,几乎每个工作人员都对这两个身高和牛奶冷藏展示柜高度差不多的人有很深印象。
所谓的冒险中的“险”从何而来?所谓的不万全的准备指的是什么?
寒山无崎整理好乱糟糟的头发,佐久早圣臣也叠好了布放进包里。
尽管寒山每次采购都非常迅速,但工作人员早已能够认出他,一些时候寒山来早了几分钟,他们还会帮寒山把折扣提前贴上去。
站着的佐久早依旧没能把布从寒山手中扯出,但他却硬把寒山拖了半米左右。
寒山以为霜月还在想昨天碰到的跳楼现场,他努力挤出两天假期,拉着霜月去镰仓那边散心,和她一起规划未来。
佐久早圣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一阵无语、得意和快乐掠过去:“……你直说想让我背你不行吗?”
………
一股麻烦感和脱控感顿时冲上佐久早颅顶,酝酿出比远处更要浓厚的乌云。
寒山柳吉又开口了,他抬起头来,寒山无崎发现他并没有流泪。
佐久早圣臣嗅着空气里湿闷的气味,想起天暗下来前远处那片灰沉的云:“……今天不会下雨吧?”
“但无崎你不一样,”寒山柳吉说,“你是特别的。”
寒山无崎:“……”所以他才不想直说。
两人远离人群,在沙地上摊开一块布,坐下来。
“嗯。”佐久早师傅意犹未尽地松手,放寿司跳出来。
“我没救了……”寒山柳吉脸埋在沙发里,寒山无崎感觉父亲在哭。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抵达目的地。
“到了。”
寒山无崎瞥见了佐久早的眼神,没说什么——他决定等自己身高彻底超过对方时再出声。
佐久早圣臣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表情:“大雨小雨?”
霜月听着寒山描绘家里的每一个细节,复古墙纸、彩纹沙发、高档的餐桌椅子和做旧处理的不锈钢储物柜,霜月想象不出来该怎么把这一切变得和谐,她笑了好久,然后问道:“你想要一个孩子吗?”
“轰隆——!”
寒山目光挪开了那么一瞬:“有两家气象台说不会下。”
一对视,佐久早眼里不满的情绪瞬间没了大半,他居高临下打量着歪躺着的寒山,像是打量着一块砧板上的鱼肉。
不过两人站的地方不平,寒山比佐久早站得矮一点,要更精准的只能等九月份体测了。
“有说大雨有说小雨……”寒山无崎眨了下眼,神色怪无辜的,“抱歉辜负了你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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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霜月决定休息一段时间,这是个很不好的年份,地震、毒气,社会上蔓延着悲痛、迷茫和绝望的情绪。当下即是历史,她更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
佐久早不太想理这人,站起来收拾野餐布,没眼力见的寒山还躺在上面,默默盯着佐久早。
佐久早圣臣偷偷比较了一下两人的高度,无崎还差自己一小截。
然后,一个想法冒出来了,它不是突如其来的,霜月很久以前开始思考了,但她那时认为自己并不能担起这份责任,那么,现在的自己能够做到吗?
寒山寿司配合着滚了两圈,脸再次朝上,他声音闷在布里:“沙子跑到我头发里了。”
“其他的呢?”
但说到一半,佐久早自己就忍不住笑起来,他立刻把布罩到寒山脸上,罩完又觉得不够,想把对方都卷起来。
沙滩上还有不少人,有堆沙子的,有打沙排的,也有和两人一样无目的闲逛的,但两人格外吸引人目光——无他,身高缘故。
“?”佐久早圣臣愣了片刻,而后脑中的困惑在一瞬间连通——
天使亲吻两人的面庞。
佐久早威胁着晃了晃手中的布:“如果我淋雨感冒了,你就完了。”
浪花拍打着两人光秃秃的脚背,五月份,有些阴冷的天气,乌云重重地压下来,但寒山觉得自己能变成一发炮弹冲上天空把乌云全部驱散。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够好,晚霞和前些天对比像褪了色一样,天色昏暗,像被电视台陈旧的滤镜覆盖。
紧张而湿热的呼吸穿过寒山无崎指尖,寒山有种把人锁到窒息的危险冲动,他花了几秒平复心情,然后把重量压到对方背上,语气如常:“佐久早你背得动我吗?”
“我带伞了。”
寒山拖长尾音,直钩下去,末端突然一翘就突然钓回对方的视线。
寒山无崎放松地躺着,望着上方,答道:“大概会下。”
佐久早话音未落完,熟悉的气息从后方涌来,佐久早没抵抗,任由寒山的两只手越过他肩膀,虚揽住脖子。
寒山无崎没打扰对方,继续好奇地观察着相片上的笑容。
“饿不饿?”寒山问佐久早。
“给我说清楚……”
太阳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天边色彩愈发黯淡,沙滩上活动的人陆续散去,两人收拾好便当盒,继续坐着,望着阴郁的夜色慢慢铺满整片天空。
“佐久早——”
不过风挺舒服的,两人没有脱鞋,踩上这片蒙灰的白色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