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从不勉强(2/2)

    顾闲洗完澡出来没见到人，找到书房一看，王宜玉正和郑大夫妻俩在分拣他攒了二十来天的文稿。

    顾闲度过了十几天不用经常见这尊大佛的日子，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王世贞不为顾闲这个女婿着想，都得为自己女儿和外孙着想。

    还是等看到宫中来人了，顾闲才想起自己从贡院里出来后还没进过宫。

    在他看来，顾闲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故意为难人，胡应麟真要没考中就是他学问还差点火候。

    见王宜玉在旁边露出“你们能不能别这么肉麻”的表情，父子俩对视一眼，一大一小齐齐转身去扑王宜玉。

    不过小孩子么，总是喜欢看图多于看字。

    明明会试主考官有两个，胡应麟就是莫名觉得是顾闲把他黜落了。

    一家人轻松愉快地度过了半天的假期，第二天顾闲就要回归正常的工作岗位了。

    不看也罢！

    刚结束完会试，到三月中旬又要迎来殿试，礼部的工作非常忙碌。

    想想朱翊钧估计已经气闷半天了，顾闲只得收拾收拾桌上的公文入宫去。

    何况有的文章每个字他都认得，连起来他就看不懂了。

    一点都想不起这家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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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应麟才三十左右，归家潜心备考，三年后再考一轮也无妨！

    他面前也已经摆着一叠文稿，全都是他给要过来的。

    胡应麟想到王世贞总说他女婿跟他在很多方面有分歧，尤其是文学偏好方面，总嫌弃顾闲太俗，不喜欢琢磨文辞。

    胡应麟郁结在心，竟是病了一场。

    再有就是顾闲不到三十就身居高位，真要被人知道他在春闱给人开后门，不知得闹出什么祸事来！

    就顾闲那张嘴巴，王世贞实在怕他把自己为小友请托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监考期间朱翊钧也就去过贡院一次，后面便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真想害她们跟着顾闲流放到犄角旮旯去吃苦不成？

    这么多人教一个鲁鲁绰绰有余，还能有空余时间放他出去撒欢。

    他和王世贞可是忘年交，如今却被王世贞的女婿黜落，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顾闲哪里知晓自己在王世贞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分量，他一回到家就高高兴兴地抱着鲁鲁好生亲香起来。

    即便张四维是个北人，按资历来算也够格给他的答卷定生死了。

    负责把胡应麟卷子捎回来的同乡说道：“我们路上遇到考官出贡院，见有个我们浙江的前辈，便去问了一嘴。”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听前辈说，你的卷子正巧是他第一个拿到的，本来他读完觉得很不错，还想保你一把来着，可惜最后还是被主考官黜落了。”

    反正看得懂的就是鲁鲁的！

    ……

    主要是王世贞不敢跟他提。

    而且以顾闲的性格，哪怕不对外宣扬，这种请托他也不会给办！

    顾闲年纪比他还小，还是王世贞的女婿。

    胡应麟已经缓过劲来了，询问同乡们发生了什么。

    贡院内条件简陋，实在受不了想换衣裳也只能用炭炉烧点儿热水随便冲个澡，顾闲还真感觉自己身上闷出点臭味来了，忙去把自己搓得清清爽爽，换上身熏得香喷喷的干净衣裳。

    所以王世贞从一开始就没想着为这事儿给顾闲写信。

    鲁鲁不服气了，气呼呼地说：“我认得很多很多很多字！”

    一家三口闹腾了一会，顾闲才被撵去洗澡。

    如果是张四维做的决定，他落榜也就落榜了，毕竟人家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官。

    鲁鲁也努力搬了张小板凳站在旁边，看到有图案的文稿就伸长脖子看上两眼，确定上面画的是小孩儿玩的玩具或者小孩儿读的连环画，他就兴冲冲地宣布：“我的，是我的！”

    顾闲都不晓得自己黜落的卷子里还有个王世贞的忘年交。

    见桌边的人已经够多了，顾闲也没有非要加入分拣队伍，而是拿起本《古今寓言》考校起鲁鲁的认字成果。

    鲁鲁年纪还小，不适合去外面读书，白天基本都是王宜玉在给他启蒙，偶尔郑大和巧儿等人也轮番上阵。

    可顾闲才几岁？

    这对胡应麟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顾小闲：怎么打工还要哄皇帝＊今天也早早更新了！努力调整作息……

    鲁鲁从不勉强自己！

    胡应麟病愈之后便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归乡去。

    作者有话说：

    顾闲才刚回到岗位，马上又接手了一堆工作，他忙到午后随便吃了点工作餐，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

    同乡本意是想宽慰胡应麟落榜不是他的水平问题，听在胡应麟耳里却更刺耳了。

    得亏有同行的同乡轮番照顾，他才不至于把命都丢在京师。

    同乡们不好相劝，只得由两个同样没考中的人陪同他南归。

    顾闲笑了起来，说道：“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只会看画？”

    这家伙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顾旁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