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香山人家（(2/3)

    屋内只剩褚泊生一人，方才积压的烦躁与恼怒瞬间翻涌上来。目光向下落去，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清晰映入眼底，难堪、躁意、恼怒一同缠上心头，好似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可那股浓重的腥檀味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是就是你想，疯狂的想，像个精。虫上脑的痴汉，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着她念着她出来。

    下了楼的李翠翠并没有率先回到卧室，而是去了一趟盥洗室。褚宅主人的衣服大多都是在那里洗干净烘干，再让人熨烫妥帖送到楼上。

    比如清理浴室，将褚泊生换下来的那些衣服抱走清洗。李翠翠：“那我去打扫浴室。”

    不，她还是有事情可做的。

    李翠翠一直等在屋外，褚泊生见到她也并不惊讶。她道：“我去帮您拿衣服。”

    她秀气单薄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肉软嫩饱满，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咬。但如果还看不出来，她并不打算今夜和他睡一起，就有些可笑了。

    他声音慵懒凉薄，却又仿佛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她在活落后不久，便在衣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去，顺带还关上了浴室的门。

    而她的职责是在白楼照顾褚家少爷。

    也只是平静地进入温水中。

    让李翠翠听不懂，也听不明白。

    所以，这本来就不需要回答。

    湿软的黑发被他随手捋到脑后，饱满利落的额头全露出来，高挑颀长的身形沾着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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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但也不会越了本分。这是她父亲教给她的为人处世，也是她这些年摸索出来的生存技巧。

    可能是爱干净也或许是不愿意和他没洗澡就弄。褚泊生压下那股强烈的欲，他到底是自认为忍耐力惊人的，也觉得太过强烈反而掉价。

    她小声说出口并没有等褚泊生同意才去，在她心底，褚宅的主人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回应她那些没营养的话。

    可更折磨人的是，满腔怒火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燥热欲望，怒火反倒衬得那份浓烈悸动愈发清晰灼人。

    台面上整齐摆放着沐浴露香皂，护肤香膏各式瓶罐，她挨个拿起来，擦干净瓶身外壁沾到的水珠，又整齐归回原处。浴缸边角缝隙结构复杂，普通擦拭根本清理不到位，她索性屈膝跪在冰凉的防滑地砖上，俯身探着身子，指尖裹着抹布伸进去反复摩挲，一点污垢都不肯留下。

    冬日寒凉。

    所以，当确定褚泊生不需要她去拿衣服后。李翠翠一下子便没了事情可做，她待在这里又觉得不合适。

    他没有说话，可能是不愿意承认这一刻身体的变化。也或许是不愿意就此停下，但年轻又不安分的乡下女人并没有看明白。

    所以，面对李翠翠离开。

    李翠翠说完便走向浴室，留在原地的褚泊生的眉头却皱起。只是这会儿浴室里做清洁的李翠翠并没有发现，她别的不会，这些打扫的活却是从小就做。

    抱着脏衣服的李翠翠有一瞬怔愣，但片刻口便收敛了情绪。她不明白这是否与她有关，在李翠翠的意识里，她记得自己去浴室前还好好的。

    空气中，一缕淡而绵长的腥檀气息缓缓弥漫开来随后，又是一阵摔摔打打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传出。而那时已经是半夜了，褚泊生越想越气越想越在意。总归是压不下去那股恼怒劲儿，又给他甩脸子，又给他找事情。

    她对这份得来不易的高薪工作，很认真，也想要做好。

    “您专心陪着少爷就好。”她们总是说着些让她听不懂的话，但当下的李翠翠并没有反驳。想着或许是褚宅内分工明确，她做的这些事有专人会做。

    告诉她，以后这种事不用她做。

    等她收拾完浴室走出来，一抬眼就瞧见褚宅的少爷静静坐在沙发上。手边摊开的书本早已被搁置一旁，他没有翻书，也丝毫没有要就寝的意思，整张脸沉得厉害，脸色难看至极。

    李翠翠出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按照她了解到的规矩。她还应该为褚少爷将睡衣准备好，只是她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衣柜。

    只有这样，才会做得长久。

    明明是她故意勾引，现在弄得像是他上赶着。像是他痴迷得不行，发了疯想要和她发生点什么。

    所以与她无关，是吗？

    她低垂下脑袋，装作没有察觉到室内凝重的气氛，微微颔首示意，便抱着脏衣服缓步朝房门走去，一举一动，完完全全像个按时完工的下人。

    第二日一早，李翠翠就早早起来了。因为褚宅的管家并没有教给她太多工作，或许是太忙，也或许是忘了安排。早起的李翠翠是有一瞬迷茫的。但就如她想的那样，陈佳梦将她留在白楼不就是照顾少爷吗？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光景，浴室的木门便被再次推开。褚泊生是光着上半身，下面随意围着一件白浴巾出来的。

    室内潮湿的水雾打湿她脖颈细密绒毛，女人低垂着眉眼，乖顺得不能再柔软。

    少爷卧房门口人来人往，数名佣人来回走动，有人抱着换下的床单被褥缓步走出，有人捧着新鲜花束进屋替换摆件。明明屋子里进出不少人，四下却静得吓人，没人敢随意交谈，连脚步都放得极轻。高门深宅的规矩刻在每个人的骨子里，沉闷冷寂的气氛沉甸甸压在屋内，冰冷的白木家具、厚重窗帘衬得四下愈发寒凉。

    她简单洗漱，将自己收拾得齐整干净，轻手轻脚踏上楼梯去往二楼，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

    人总是会减少对自己有害的那一部分，是自我安慰也罢，是逃避也好。但当下李翠翠就是这样告诉自己的，所以，在察觉到室内氛围也不好时李翠翠便想要赶紧离开。

    但这不妨碍她按照褚宅少爷说的做，她向来不是一个有什么大智慧的。而她也坚信来人家里做工，听人家话就好。

    褚宅主人的房间很大，隔音也做得很好。带上门后，浴室内的水声便听不见分毫。

    等浴缸里温热的水缓缓放空，水面升腾的白雾也渐渐散去。李翠翠才伸手拧开冷热水龙头，清水顺着缸壁淌下，冲净盆底残留的泡沫与水渍。水流冲刷一遍过后，她拿起一旁柔软的抹布，顺着瓷面一点点细细擦拭，从缸沿到缸底，不放过任何一处沾了水汽的角落。

    拖洗地面，又是抱着脏透的衣服从浴室出来。女人身上已经多了一层薄汗，深冬的夜里她弄得狼狈不堪。

    仿佛那一瞬的情-动，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可不是的，是她有意为之。是她故意撩拨，又刻意吊着他。

    李翠翠并不会这些，褚宅的管家也没有教过她这些。好在那里面有个值班的佣人，知道她的来意后便将衣服接了过去。

    她想道歉，但多年的生活经验让她一般都是先把事情解决再说这些。可就在她又要绕过他进入浴室时，男人却道：“反正最后都要脱，拿不拿无所谓。”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有些人家是有衣帽间的。而衣帽间往往连着浴室，要通过一条特殊的路才能到达，一般做这些活的，都是先准备好衣服再放泡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