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段云没想到他竟如此好相处, 一路闲聊,随着他一起往春生铺子去。

    这一路他发现无论聊什么,少年都答复妥当, 有下人跪拜迎接时也另有不同的态度。

    他没有任何架子, 待人谦和,没有距离感, 连下人都会回应, 温和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

    两人一同出现在春生铺子, 着实让闲聊的翠辛贞和香娘惊讶。

    “你们这么一起来的?”香娘诧异看着出现在后院的两人。

    翠辛贞也没想到拥玉京这个时辰就过来了,放下手中没做完的袍子, 起身去倒茶:“玉哥儿今日怎么来得这般早,外面的太阳大, 怎么也不打伞?”

    “嫂嫂,我不必忙,我是与段大人一路坐马车过来的, 不热。”他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茶杯,慢慢告知。

    翠辛贞这才想起还有人。

    她看去,果然看见香娘的小叔。

    段云上前对翠辛贞作揖:“见过拥夫人,我在外面碰巧遇上玉京,想着姐姐在你这儿,便顺道过来接她了, 劳烦你照顾了。”

    翠辛贞盈身回礼:“段大人客气了。”

    段云一笑,抬眸往她身后看:“回去吗?”

    香娘从后面温吞过来, “时辰不早了, 贞娘我先归家去了,改日再来寻你聊天,问问养孩子的事。”

    “好。”翠辛贞送她与段云出去。

    送走两位年龄相仿的叔嫂, 她本是要回屋的,却无意间瞧见段云扶着身子重的香娘。

    虽然她不信之前崔夫人说的话,现在也知道是因为香娘身子重,她的小叔才扶着她,但还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香娘的情景。

    那时她不知情,也将两人误认为夫妻过。

    “嫂嫂怎么了?”

    耳畔忽被气息拂过,她回神,下意识避开与她靠得很近的少年:“没。”

    她忽然发现,因为耳疾,小叔子时常会贴在耳边讲话,似乎太亲密了。

    “对了,清晨是谁来找你?”她揉着发麻的耳朵,往后院边走边问。

    拥玉京抬步徐趋跟上,“之前与嫂嫂提过的,平陵君。”

    翠辛贞在临江府的时间也不短,早就听说过这位平陵君,虽然暂无官职,却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是临江府极贵的氏族公子。

    而这位贵族公子似乎十分喜欢玉哥儿,时不时会派人来请他过去。

    翠辛贞欣慰感慨:“这位大人是难得一见的平易近人。”

    拥玉京笑而不言,在这个朝代没有什么上位者会礼待一个毫无用处的普通人,只是他正好可利用价值摆在明面上而已。

    “嫂嫂,我有话要与你说。”

    翠辛贞回头:“什么?”

    拥玉京向她说起今日在平陵君府上的事:“平陵君要入京任职,我届时可能会与他一起,提前去往京城会考。”

    翠辛贞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玉哥儿要提前走?”

    她还以为至少要年后才会走,怎么来得如此突然?

    翠辛贞什么都还没为他准备,“也不知道京城那边需要什么,还有给你的衣裳也没做好,你身上的伤也没好……”

    “嫂嫂。”见她慌了神,满心满眼都是为他,心口熨烫,双手握着她的肩,将她整个身子转过来。

    他含笑道:“时辰还早呢,现在才六月底,等确定下来具体时间,我们再准备。”

    翠辛贞听见他说才六月底才恍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在临江府都已经过去半年了。

    “嗯。”

    拥玉京拿起桌上裁剪成形的外袍,眼底浮出浅笑:“嫂嫂这是在给我做衣袍吗?”

    翠辛贞见他牵着袍子在修长挺拔的身上比,上前柔声道:“又长高了,还好我往宽长舒适的做。”

    她指尖掐抵在他的肩与腰上,想着还好没有做小,而拥玉京却因她的触碰身子无端一抖。

    他下意识转过身,身后的翠辛贞见他忽然避开,‘哎’的一声,问:“怎么了?”

    “没事。”他臂弯搭着没做好的长袍横在腰间,耳廓泛红地挡住毫无预兆支起的位置,问起别的事:“嫂嫂,今日店中可忙?”

    翠辛贞思索后把账目上的收支告知他。

    店铺里的生意好得她一人算不过来,拥玉京道:“一间铺子很容易供不应求,我为嫂嫂再寻一位女算账管事,嫂嫂日后也能轻松些。”

    他似乎早就有打算,连人都已经选好了,用不着她操心。

    翠辛贞颔首同意,和他谈着请算账管事的事。

    而此时另一边。

    香娘随段云坐上马车,她问起:“你怎么和他一起来了?”

    段云道:“今日和府主去平陵君府上,正好遇上他,便一起过来了。”

    香娘瞧他眼底有几分怀疑,段云见后笑言:“怎么,你还以为我背着你做什么?”

    “我可没说。”香娘扭头。

    段云亲昵靠着她:“姐姐虽然没说,但总是怀疑我,我可真没背着你做什么,对了,你今日不是来试探她对二婚的事如何看法吗?如何了?”

    提起正事,香娘道:“她似乎对亡夫有余情,似乎有些难。”

    段云摸到腰间的石佩,若有所思道:“倒也不是很难。”

    香娘问:“什么意思?”

    段云说:“今日我在路上试问过拥玉京,他对寡妇二嫁的事,似乎没什么太大反应,想来他那边应该不难,只要他不反对,那便不难。”

    香娘没想到他连这个也打听了。

    段云拿出石佩。

    香娘乜斜他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拿走。”

    段云道:“今日拥玉京给的。”

    话音甫一落,香娘一顿,问道:“他平白无故给你这个东西作甚?”

    段云将拥玉京说的话原封不动告诉她。

    香娘果然面上一喜,“他果然这么说?”

    “嗯,我话说得近乎很明确,他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还拿出这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堂弟,显然应该是知道你堂弟对他寡嫂有情意,如此还帮他私塾的事,显然默认此事的。”

    听他这么说,香娘先是高兴,随后蹙眉道:“但我瞧贞娘好像有些无意。”

    段云道:“寡妇嘛,就是在意名节,你找个机会让两人独处,再……一番,她怎会不愿意嫁?”

    香娘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种话,讶然瞪圆眼。

    段云继续道:“只要她松口,这件事便就成了,而且今日我听说拥玉京要提前入京,万一真考上了,恐怕人家也瞧不上你宣弟。”

    香娘问:“怎么要提前走?”

    段云道:“因为平陵君要回京任职。”

    寻常考生会在十一月至次年正月赴京赶考,而拥玉京则要与平陵君一同入京城。

    香娘算了算,说道:“但那也是二月春闱。”

    段云摇头:“不见得。”

    香娘乜他:“什么意思?”

    段云道:“总之这件事不好说,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还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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