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3)
没见到人才放心问:“关二哥怎么来了。”
翠辛贞便不坚持送他出门,去迎客人。
而当他走远,再次回头又发现那少年朝他走出来的铺子走进去,似乎是要买胭脂。
她臊慌得两眼发晕,直到遇上昨日让她顺道带胭脂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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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先回去等翠有志回来,转身发现有人在看他。
原来是来为这件事,翠辛贞昨日到现在一直在想拥玉京,忘记五弟被抓走,还有酒楼的活计没有告假。
“若是他回来,提前知会我一声。”
他对翠辛贞有旧情,这几月一直借着翠有志与她偶尔有往来,听闻此事,自然也忍不住担忧翠有志日后都不来。
“贞娘清晨走得急,忘记取胭脂,不知英婶想要的是什么胭脂,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来。”拥玉京话落抬手,“此物是送予英婶赔罪礼。”
关彻走出胭脂铺没有先离开,而是站在外面看和人讲胭脂的女人。
清晨,巷中人多,不少认得与不认得的人,皆将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少年身上,令她很是不自在,几度与他拉开距离。
这是她曾经丈夫的弟弟,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却与他有这种不容于世的关系。
客人见是位俊美的郎君,诧异问店中几时招人了,他自然搭话:“今日,这盒胭脂很适合夫人,肤如凝脂有嫣色,精神耿耿。”
少年美,但直勾勾盯着人,还是让关彻浑身发寒,先匆忙离去。
虽然见不到他人,翠辛贞还是觉得无处不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全是谴责。
她想说什么,但又深知赶不走他,只好点头妥协道:“是放这盒在第二排。”
“原来如此。”关彻知道姐弟两留在枯关城内,就是为了找丢失的弟弟妹妹。
店铺中来客人,问起胭脂的事,关彻让她去忙,他也有事要回酒楼。
翠辛贞回神见是关彻,放下手中的东西,先是下意识往周围瞧。
而当他再次跟上,低声提醒:“贞娘,你刚答应一月为期。”
“对不住,英婶,我忘记了。”她还没缓过来,回神忙赔罪。
那郎君的神情不太看得清楚,但确实是在看他。
待好不容易来到店中,她才发觉少年并未跟随在身后,不知去了何处。
送走店铺中的客人,翠辛贞正在整理货架,有客人问她要一盒水粉胭脂。
翠辛贞回头一看,是拥玉京。
“好。”翠辛贞感激点头。
翠辛贞想起在临江府也这样,无话可说。
不远处站着位年纪不大,约莫十七的年轻郎君,他相貌生得白腻柔美,身着褒衣博带,琼佩珊珊,远远望去恰似白玉雕像。
“无碍,也不是什么值钱物。”他浅笑让她收下。
英婶闻言也不好打听,大约也猜得出来,也不再问,欢欢喜喜抱着匣子回去。
关彻摆手:“不必客气,我们自幼相识,这也算不得麻烦,倒是我没及时问有志,他若回来提前告知我一声。”
翠辛贞也不知道五弟什么时候回来,甚至连他在何处都不知晓,神色不觉露出几分失落,勉强寻借口:“五弟听说弟弟妹妹的下落,过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路途远,不知几时回来。”
“多谢英婶。”她惭愧赔罪后走出巷道。
关二哥人是真的很好,对她和五弟诸多照拂。
回头见是刚跟在翠辛贞身边那位年轻郎君。
她这胭脂铺是新开不久,店铺中尚无多少人,清晨正好偷闲,心不在焉地清扫柜面,准备迎客。
翠辛贞见此便知果真没想错,他不会放心让她一人出去。
而他回完礼没走,站在原地盯着他。
他正常迎上前问客人要买什么?
“好。”他放好,门口又来了客人。
两人出门走在巷道中。
拥玉京唇角弧度未改,道:“我与她相识十几年,贞娘日后会说。”
这一路,翠辛贞如行在火上煎熬,他没有如之前那般跟在身旁,不知去哪了。
他神色如常走近她,“以往在临江府,我时常来陪贞娘卖这些,自然也要来。”
关彻一直想为家中儿子寻一位母亲,再看屋里的女人,温柔娴静,处事得当,想着等翠有志回来问一问提亲之事。
他与贞娘年幼相识,曾经一度要结为夫妻,可惜命运多变,如今她为寡妇,他为鳏夫倒是一种缘分。
很快迎来今日第一位客人。
英婶往里一觑,摆手道:“这、这怎么好意思,就是一盒普通胭脂,下次贞娘路过时顺便带来,也或是我自己今日有空去取就是。”
她自转身去取,身边便有人递来。
她甩不开他,又因他提起一月为期,困在古怪的关系中,总觉得这些投来的目光似是谴责。
年轻的男子站在店铺中,见她正在忙碌,开口:“贞娘。”
翠辛贞惭愧道:“对不住关二哥,给你添麻烦了。”
身后随行的仆奴呈上一盒精美之物。
他有礼一揖,问道:“听说昨日有志没来酒楼,今日没来,也没告假,故而过来问问,可是发生何事了?”
“对不住,关二哥,我忘记与你说了。”翠辛贞眼含歉意道:“五弟、他有事,近日来不了酒楼。”
正要回家的英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少年的温润嗓音。
翠辛贞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放任她独自一人,四下不见他,欲要走。
银钱引诱实在大,英婶推不掉,喜笑颜开地接住,问道:“郎君与贞娘是什么关系?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关彻是做生意之人,只以为是哪家生意上有往来的老爷家中儿子,笑着点头示意。
而拥玉京随她几步,又折身。
拥玉京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英婶见她今日思绪不宁,道:“无碍,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有失落,但她到底能出门了。
拥玉京拿起一盒胭脂,问:“贞娘方才是要放这盒吗?”
关彻问:“他是有何事?几时能归来?”
关彻很少来胭脂铺,以免给她寡居的身份增添麻烦,今日的确是有事才来。
她接过胭脂给客人,再回头道:“你怎么来了?”
岂知那少年还当真回礼,举手投足间颇有文人遗风。
关彻没多想,离开此地。
但走了几步,她不知应该往哪走,又丧气回到店铺中,如常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