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P-角楼属于您 她迫不及待(2/3)

    侯爵挑选服装的眼光一向很好——哪怕是初见时那条破裙子，谁能说他眼光不好呢——这件嫩黄色的裙子与红发绿眸的希娅相得益彰，娇嫩得如同盛放的花朵，舒展轻盈。

    “你的能力，应当得到报酬。”这对塞西尔而言，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馈赠。

    “那您今晚会来吗？”

    希娅在他温柔的注视下突然有些脸红，她有些讷讷：“我，我吗？”

    第一次有人认可了她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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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甚至希望希娅住进来。

    这是她从未忘却的手艺，改得又快又好。

    只是这时候的希娅还没见识到他的刻薄。

    他应该立刻口出讥讽、立刻表达蔑视等等情绪，但是眸光再次落在她脸上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堵在胸口。

    希娅看着这张纸，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希娅突然就有些慌乱，他这就要走了吗？她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于是臃肿束缚的宫装变得宽松飘逸，裙摆扬起时也不再僵硬，隐约可见她漂亮莹润的脚踝。

    米戈涅在这时将希娅的行李搬了进来——只有一个皮箱子，他一个人单手就拎了过来——她只有一套换洗衣物，一套母亲给的首饰，和装着五十个金币的钱袋，这就是她的全部。这五十个里面，还有珀西攒的全部私房钱。

    现在站在她面前无论是哪个男人，只怕她都会发出同样的邀请。

    花园晚上也能一样逛，这是我们说好了的。

    “很厉害。”塞西尔觉得他是真心的，而不是为了讨好希娅而说这些话，“宫廷里的制衣匠手艺都未必有你这么好。”

    他有点不太确定希娅到底是什么意思。

    至少现在不能。

    他支付希娅十万金币的报酬。

    薄薄的纸落进了希娅手中，却有着万金的重量。

    “你是在邀请我吗？”于是他问。

    这是她两辈子人生里，赚到的第一笔钱。

    塞西尔将她的手翻转，手指碰到了她的手心，希娅有些痒痒，心也跳得痒痒的。

    “洛芙小姐，”塞西尔将她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他再次开了口，吸引了希娅的注意力，“你的审美很好。”他说着环视了一圈寝宫，冷硬地不像是希娅该住的地方，连被套的颜色看起来都讨厌，阴沉沉的。

    她是在要求我尽快确认关系。塞西尔如此想着。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希娅带着疑惑地回答。

    但塞西尔想到了她之前想在花园里制造的偶遇和引诱，以及那句“你是格里姆·安茹侯爵吗”。

    这在东方宫廷里是无法想象的。

    希娅穿着侯爵送来的宫装，这原本是一件中规中矩的宫装，束腰、掐肩、裙撑、高袖。

    没有人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窘迫，哪怕她本来就窘迫。

    怎么逛个花园还要再三确认呢。

    他听到了什么？

    “是的呀。”希娅纯洁地回答。

    “你想好了吗，洛芙小姐。你不要后悔。”塞西尔歪了歪头，眸色深深，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是的。有什么需要，就请尤利西斯侯爵帮忙。”塞西尔瞥了一眼侯爵，希娅看见了，心里有点奇怪，亲卫可以这样对侯爵的吗？

    他刻薄的时候是真刻薄；真诚的时候却又像是最动听的情话，完全出自他的本心。

    他写下一串数字，而后向希娅伸手，希娅迟疑着把手递了过去。

    被夸赞后，她显得更高兴了，甚至有些自豪。

    “请接受它。”

    她就像是雏鸟一般，想要紧紧依偎着给自己温暖的人。

    塞西尔笑了，刚才还轻飘飘像是飘在云里、浮在水里的心突然变得烦躁。

    希娅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只不过是一个亲卫，居然能做到这种事吗？他得有多受大公宠信？是宠臣吗？

    “这也是······殿下的嘱托。”塞西尔又编了一个谎言，“长久没人住的宫殿也需要大动下，填充人气才好。这是你的报酬。”

    但希娅想到等下说不定还要和这位亲卫骑士去花园散步，于是去掉了束腰和裙撑，解开了袖子上的缝线，将它下放，露出圆润的肩膀来；没有了裙撑的裙子显得臃肿，希娅从外向里以褶皱状缝起，又讨要了些漂亮的蝴蝶结扎在缝线处。

    她的眼神很纯洁，好像就只是字面意思。

    “也请你装点下这栋角楼吧。”塞西尔微笑，“把它变得好看、生动些。就和你一样。”

    正当他惆怅时，他又听见主人说：“这件衣服很漂亮，你穿着更漂亮，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穿法。”

    她指着肩膀，晃了晃手臂，转了个圈给他看这些灵巧的、不着痕迹的改动。

    塞西尔是临时起意，但不妨碍米戈涅立刻递上了支票本。

    希娅眉眼弯弯：“我也觉得它很好看呢，我把这里、这里都改了一下。”

    但看着这栋角楼，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侯爵退后几步，望着露台上的那双人，有些自惭形秽地捏了捏啤酒肚，可惜马甲挺括，没捏动。

    尤利西斯侯爵像是见了鬼魂一般看着塞西尔大公。

    “我等下还有事，不能陪你逛花园了。”他点头致意，凝视了她的面孔一会。他等下还有议会，不能为了她而耽误。

    看清那串数字的一瞬间，希娅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这不行，这太多了······！”

    西方宫廷是另一套行事逻辑：宠臣能住在宫廷里，甚至有自己的独立套房。

    她急切地问了出来，丝毫没意识到这话意味着什么。

    塞西尔太有礼貌了，尤利西斯侯爵看得目瞪口呆。

    塞西尔微微一笑：“这里在宫廷的角落，并不是核心。殿下不介意。”

    塞西尔顿住了脚步。

    在这样的处境下，在这样的境遇里。

    塞西尔知道她主动，但是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

    “角楼里面虽然没有住人，但是日常有主管和侍女维护。让她们先服侍你。”塞西尔说道，他轻易就安排好了一切，在希娅眼里宛如一个从天而降的英雄。

    他的主人居然会夸赞别人了，而且还不是阴阳怪气，是真心实意。

    希娅的笑有一点点僵，她抿了抿唇，突然有些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