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离婚惨案 “为什么(4/5)

    李裕安的眼眶里挤满了眼泪,“我需要吗?”

    “是,你不需要,就任由你黑料满天飞,到头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谭冰宜娶了个软饭名援男!”

    “那就离婚啊!”李裕安也大吼,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要你给我擦屁股了吗?你让我烂,随便让我名声扫地,让我滚!你不要一直说我废物,说我没用!然后又给我一点没屁用的好处!”

    谭冰宜意识到他这个情绪,已经不适合讲道理了,她扶着额头,柔声说:“我不能不管你……”

    “你这就不叫管。”李裕安擦了把眼泪。

    “那我应该怎么管?”

    “你明明很清楚,你知道是谁,却不作为,你任由那些人来欺负我……谁都可以欺负我……”李裕安的眼泪从捂住的指缝里流出来,“还是说,你就喜欢看我被除了你以外的人欺负,把我扔在你的斗兽场里,不管我的死活了……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我真他爹的不该奢望……”

    “不该奢望你的心有一点点向着我……替我出头……”

    谭冰宜很客观地道:“连周之倾都斗不赢的话,你也别在我身边呆了,李裕安,你的血性呢?你从前那精于算计的小三精神呢?你就不应该在这里懦弱地掉眼泪,站起来啊,去陷害他啊,我没有阻止别的男人来害你,但我也没有不让你去谋害别的男人啊,还是说,你觉得我谭冰宜身边的位置就这么好待,撅着屁股卖两下力就能上位了?裕安呐,世上从没有这么好的事。”

    “那我就不要了!”李裕安抽泣着说,“我就……不要了……你别再逼我了……我受不了了……”

    谭冰宜欣赏着他好像掉个没完的眼泪,坐在一旁,像一尊美丽的雕塑,她的石身是冰冷的、坚硬的,李裕安不能用这种冷血的东西来擦眼泪,但是,他可以拿起她,用她尖锐的棱角去划破别人的血肉啊,他却从来没想过。谭冰宜就那么注视他,直到他哭完,了无生气地躺在那儿。

    “好吧,”她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侧躺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腰,轻声,“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李裕安肩膀挪了挪,没有说话。

    “明天就去,我请一天假陪你去,嗯?”

    月光静悄悄。

    于是,次日一早,李裕安终于挂上了梦寐以求的精神卫生科,换作从前的他,是肯定不会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差到这种程度的,但现在他只求心理医生能救救他。谭冰宜来陪他,但也随手做了一个心理量表测评,于是大家就可以看到,偌大的心理咨询室里,夫妻排排坐着填表格。

    做事时提不起劲或感受不到乐趣?

    李裕安填:一半以上的日子

    谭冰宜填:完全没有

    入睡困难、睡不安稳,或是睡眠过多?

    李裕安填:几乎每一天

    谭冰宜填:完全没有

    食欲不振,或是暴饮暴食?

    李裕安填:几乎每一天

    谭冰宜填:完全没有

    觉得自己很失败,或是觉得自己拖累家人?

    李裕安填:一半以上的日子

    谭冰宜看了他一眼,填:完全没有

    产生不如死去、伤害自己或他人的想法?

    李裕安发觉谭冰宜在偷偷看他填,于是防贼般背对着她,悄悄在“完全没有”上面划了个勾,开玩笑,他还是没那么容易自残的,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是很珍贵的,如果有可能,他也不想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填完最后一个问题,医生来收表格,李裕安瞥到妻子关于自残问题的选择。

    她填的是:几乎每一天

    李裕安愣住了。

    表格数据出来之后,夫妻俩各自被领到单独的房间里问诊。心理医生问了一些李裕安的近况,随后做了评估,告诉李裕安需要进行讨论,稍后可以得知结果。他出来时,谭冰宜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地望着他,神情看不出是喜是悲,李裕安于是问,你的诊断结果也需要讨论吗?

    “没有,我的结果出来了,”谭冰宜说,“未见明确精神心理障碍征象。医生说我的心态挺好。”

    李裕安说:“……你确定自己没有躁郁症吗?”

    她摇头,“医生说我自知力完整,无冲动、自伤风险。测评未见显著异常。社会功能完好。”

    “那你平时老打我难道是见了鬼啊?”

    “不是,”她说,“因为我喜欢欺负你而已。”

    “这难道不是心理疾病吗?!”

    “这只是我们之间的打情骂俏而已。”

    “你见过哪家好人打情骂俏像你一样……”

    医生从会议室出来,喊住李裕安,神情很严肃,他只好咽下剩余的话。几位白大褂围着他,把检测结果递到他的手中,一长串的症状看花了李裕安的眼睛:“双相情感障碍,进食障碍……”

    谭冰宜跟着念:“创伤后应激障碍、躯体症状障碍……”

    李裕安再念:“失眠障碍、神经认知障碍、人格障碍……”

    “精神分裂症谱系及其他精神病性障碍、特定恐怖症、社交焦虑障碍、间歇性暴怒障碍……”谭冰宜把自己的气都念完了,摇头,“我都快认不清障碍这两个字怎么写了,我只有一个问题,”

    医生说:“您问。”

    “有没有我丈夫没得的心理疾病?”

    医生想了想,说:“除去一些先天性的心理疾病,您的丈夫……呃,性功能方面不存在障碍。”

    谭冰宜点头:“哦,这确实,他挺生猛的。”

    “……”李裕安痛苦地别过脸去。

    “啊,哪来这么多的病,早知道不来检查了。”

    医生如临大敌:“您这么想可不行!您的丈夫现在心理状况太差了,一定要及时进行治疗……”

    “好吧,随便吧,怎么治?”

    然后,谭冰宜就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儿,听医生讲诊断方案,“您丈夫情况是这样,多种复杂病症交织在一起,治疗方案会很复杂,不是一张药方就能全部解决的,药物要反复微调,同时配合创伤心理干预、疼痛管理、进食行为矫正。一个症状加重,很可能连锁引爆其余问题……”

    “嗯嗯。”她认真地听从。

    听完了医嘱,李裕安拿到了很多很多药,分时段吃,他还要定期来看心理医生。这么一趟就算结束了,医生让她把注意事项存在备忘录里,她说不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都记得住。”

    好吧,医生最后只是说:“尽量规避高强度负性应激事件,不要让病人受到剧烈的情绪冲击。”

    “我会注意的。”谭冰宜点了点头。

    从医院出来,李裕安被助理带回了家里,谭冰宜去上班。这一个月李裕安都和药物、心理医生作伴,吃药其实是小事,就是和心理治疗师面对面交流时,李裕安感觉有很多事都难宣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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