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免死金牌保怀瑜公主倾……(2/2)

    他只是?继续说道：“臣今日冒死陈情，非为求陛下宽宥臣之罪过。只求陛下，念在崔怀瑜一身才学，一片赤诚，允其完成殿试。待殿试之后，无论陛下如何处置臣与怀瑜，臣皆无怨言。臣愿以先帝所赐丹书铁券，换此一请。”

    林雍被她缠得无法，又思及她婚事确是?一桩心事，终于?松口：“罢了。只准在暖阁内，不许出声，不许露面，你可能做到？”

    “臣万死。”

    说着，林策从怀中取出那面沉甸甸的免死金牌，双手高举过顶。

    “丹书铁券，你收回去。”林雍没有回头，声音传来，“朕准你所请。殿试之上，朕只认才学，不闻其余。”

    殿内再次陷入漫长?的沉默。

    “皇兄~~~”她拉长?了声音，抓着林雍的手臂晃了晃，“你就准了我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捣乱。”

    林雍摆摆手，示意?林策退下，他未再多言，躬身离开乾清宫。

    良久，林雍轻叹一声。

    “他的文章，朕已看过。”林雍忽然开口，“策论一篇，颇有见地，非纸上谈兵，确有经世之才。字里行间，忧国忧民之心，不似作伪。”

    “谁说要堂而皇之了？”林倾岚眼睛一亮，知道有转机，立刻凑近了些，在林雍耳边轻声说，“我在屏风后头瞧，不就成了？保和殿后头不是?有暖阁吗？我就在暖阁里，隔着珠帘看，绝不让那些老?古董们发?现。”

    “殿试乃我朝大事，你身为长?公?主，堂而皇之出现在保和殿，成何体统？朝臣们少?不了又要上折子?聒噪。”

    她拖长?了调子?，眼波流转，“母后前几?日念叨了，说我年岁不小了，叫皇兄你留意?驸马的人选。我总不能闭着眼睛随便挑吧？自然要亲自相?看相?看。”

    说罢，生?怕他反悔似的，立马像一阵风似的退了出去。

    “崔怀瑜……”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前似闪过许多年前，宫宴之上，那个跟在崔尚书身后的少?年郎。

    林雍抬眼，对这个自幼宠溺的妹妹有些无奈：“以后要叫林将军。将军到此自然是?有要事禀告，倒是?你这丫头，怎么有空到我乾清宫来？”

    刚至门口，林雍便听见一阵环佩轻响。

    “臣谢陛下隆恩！”林策再次深深叩首。

    “殿试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朕要一个清清楚楚的解释。崔怀瑜必须给朕、也?给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至于?你……待此事了结，再论功过。”

    林雍未接话，林策也?不知他此刻是?何表情。

    “崔怀瑜为崔松独子?，忍辱偷生?，所求无非一个面圣陈情，查明真相?的机会。臣忝为其世伯，不忍忠良绝后，更不忍真相?永埋尘土，故而铤而走险，助其以崔瑜之名参考。春闱三场，臣可担保，其所答文章，皆是?真才实学，未有一字舞弊。今科会元，乃其寒窗苦读，堂堂正正所得。”

    林策未多做停留，快步离开宫中，身上已被汗水浸湿了。

    窗外日头正高，殿内光影流动，将皇帝年轻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随后眼中一道窈窕身影翩然而入，身着绯红宫装长?裙，外披鹅黄捻金绣牡丹云肩，发?髻高绾，簪着点翠步摇，行动间光华流转。

    林雍望着她雀跃的背影，摇头失笑。等到完全看不见林倾岚的身影，他又重?新拿起那沓试卷最上面的那一份，眼神复杂难辨，喃喃自语了一句：“难道朕真的错了？”

    林策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骤然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感激之情：“陛下！”

    林雍还没有松口。

    林策和林倾岚在门口相?遇，林倾岚与林策不算太熟，她点头致意?道：“林叔安~”

    林雍闻言，放下了手中崔瑜的试卷。

    林雍的目光扫过那面金牌，又落在林策身上。

    “怎么不成体统了？”林倾岚撇撇嘴，挨着龙案边坐下，随手拨弄着案上一支狼毫，“我就是?想?看看，天下读书人里最拔尖的那几?个，究竟生?得什?么模样?，文章是?不是?真有传闻中那么好。再说了……”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初绽的玉兰花。“皇叔，朝中认识崔怀瑜之人不在少?数，你此举，是?将朕置于?两难之地。”

    林倾岚笑了：“皇兄，几?日后殿试，我也?要去瞧瞧。”

    林倾岚顿时笑靥如花，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谢皇兄！皇兄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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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知，其罪当诛。”林策额头触地，声音沉闷：“陛下！崔松一案，疑点重?重?，当时结案匆忙，数百官员牵连落马，其中多少?冤屈，陛下圣心明鉴，或亦有存疑。”

    他看向妹妹，见她虽故作轻松，耳根都红了一半，心知她这话半是?真意?。林倾岚自幼聪慧，心气也?高，寻常权贵子?弟不入她眼，婚事便一直耽搁下来。若她真能在今科进士中觅得良配，倒是?一桩美事。

    “殿试乃国家抡才大典，庄重?之地，岂是?你能随意?去瞧瞧的？不成体统。”

    崔松满门抄斩的旨意?，是?他前年登基后不久所下，当时他根基未稳，诸多事务皆由几?位辅政大臣操持。

    只是?……

    “皇兄！”人未到，声先至。林倾岚径直走到御案前，也?不行礼，只蹙着黛眉，“林策叔到这里来干什?么？”

    “长?公?主安，臣先行告退。”

    她生?得极美，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是?当今圣上唯一的胞妹，长?公?主林倾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