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1)
“你现在就想跟我作对是吗？！这才刚大学毕业就敢犟，是不是以后都管不了你了？”
祁砚转过来走到祁母面前，道：“妈，你想怎么管我？从小到大都按照你的要求，还想让我怎么做？”
“你……”祁母气得胸口发闷，以前这孩子沉默寡言，现在话多了不说还学会顶嘴了！
祁砚快出口袋的手机坚持不住掉了下来，啪嗒一声，他弯腰去捡，看到衣领下的红痕，祁母眉间一冷。
他站起来转身要走，祁母：“等等！”说着绕过去，抬手将祁砚衣领向下拉，露出两道红痕，祁母脸当场就变了：“你谈恋爱了！”
用的是肯定而非疑问。
祁砚没说话。
“谁准你谈了？！”
“不能谈吗？”祁砚反问。
“谈恋爱多影响学习你不知道？！”祁母气。
祁砚眸底微闪，自嘲笑道：“我大学谈个恋爱还不行吗？”
“不行！让你去国外你给我填国内！当初高考考砸是你一辈子污点！你怎么好意思？！”
“高考失利不是很正常？”祁砚说着声音都恍惚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总是拿出来说事。
“你知道省状元跟省第二的区别有多大吗！”
这就是祁母为什么会在祁砚回来不给好脸色的原因，她培养的儿子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只有那次！太让她失望了！
当年祁砚虽然不是省第一，但也是市第一，祁母却只在乎省。
祁砚眸底掠过失望，很快敛起，冷嘲，“那我四年前是不是该回去复读，给你考个省第一？”
“你敢这么跟妈妈说话？”
祁母不敢置信。
“你要是觉得我不行，就跟我爸再生个二胎，好好培养他。”
祁母直接把手上的手机摔在他身上，怒不可遏，“你说的这什么话！考得不好说你两句都不行了？”
祁砚笑了，不知道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祁母，都这么多年了没完没了，“我只有那么多实力。”
“祁砚！”
“妈！第二就这么差？”
“是！很差！我脸都让你丢没了！”
祁砚在祁母话落沉默了。
脑子里不停盘旋她的最后一句。
回忆起当初分数下来，原以为自己的分能让母亲高兴一下，她却只觉得自己丢脸，七百五十分，她只在意丢失的三分，只在意他是不是省状元。
“你给我在家好好反思！不许谈恋爱！手机给我！”
“妈，你别逼我。”他都多大了还要管着他？！
五指紧攥，强忍。
“你是我生我养的儿子！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不是提线木偶！”
祁母气的眼泪直掉，恶狠狠道：“好好好，长大翅膀硬了，不需要我这个妈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丈夫外面有小三，儿子又不听话，不如死了算了！”
他们家住十六楼，说着就去阳台打开窗户，祁砚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亲妈跳下去。
祁砚过去拽住祁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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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带到沙发客厅，实在忍不了了痛苦道：“你只会拿死来威胁我，我要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用被你威胁了？”
“有本事你就去跳！跳啊！我就是养条狗都会朝我摇尾巴！你呢？不仅不听话还让我丢人！”
祁母怒道，她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说出来的话极为伤人。
祁母一次次冲垮祁砚的心理防线，这就是他母亲，次次拿他第二觉得丢脸逼他的母亲！
走去窗台望向外面天空的云，真蓝。
他跳下去她会后悔吗？
一首纯音乐铃声响起，这是少年专属，欢快轻音。
唤回了他的思绪，拿出手机，接通，少年流声悦耳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砚，到家了吗？”
祁砚眼睛微动，脚不由往后退了一步，回答：“到了。”
“你在干什么啊？”
刚才系统突然发出警报，南易右眼又跳个不停，他不放心给祁砚打了个电话。
“刚到家，准备休息。”
“那你先休息吧，晚点再打给你，拜拜。”
“拜拜。”
“你在跟谁打电话？”祁母走过来要去拿祁砚的手机。
祁砚躲过去塞口袋里，嗓音微冷，“妈，我也需要隐私。”
“你才多大就跟我谈隐私！？”
“我也不小了。”
说完祁砚转身回房，他心很累，不想面对祁母。
祁母追来，很显然她的理智回来了，但她依旧不觉得自己错了。
找到备用钥匙，拧开房门。
祁砚坐在椅子上冷漠的望向自己开锁进来的祁母。
“你这是什么眼神？”
祁砚拿起书包，出去，从玄关鞋柜拿出鞋子穿上，祁母跟出来，皱眉：“你要干什么？”
“出去。”
祁母拉住祁砚，“手机给我。”
祁砚面无表情，挣开祁母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
祁母怒极：“你是不是想要我死！？”
祁砚站在电梯口，嗓音微哑，“我累了，需要安静。”
“你累什么？嫌我烦？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祁砚不想说话，电梯也不等了，直接走楼梯通道。
祁母又将手机扔过去，这次倒没砸在祁砚身上，而是砸在了墙上，屏幕碎裂。
祁砚去了对面天台，坐在木椅上仰望天空，他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手机响了。
是南易。
“阿易”嗓音沙哑，他现在特别特别想见他，可他们有着四百多公里的距离。
南易听他声音不对，停下了舀西瓜的动作，皱眉，“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祁砚笑了，眉梢挂满温柔。
“你吃了吗？”
“没有。”
“那还不快去吃，都七点二十了，你在干嘛啊到现在都不吃饭。”
祁砚轻笑，“想你啊。”
南易切了声，声音正常，但他表情十分凝重，祁砚绝对不对劲。
“对了，你卡丢我这了。”
“嗯，先放你那放着吧。”
“别了，万一你要用上，明天我给你邮递过去，地址发来。”
祁砚嗯了声将地址编辑发送过去，卡绑了手机，寄不寄都无所谓，但南易要寄，他就没多说。
“你还不去吃饭？”
“没胃口。”
“你几顿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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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顿。”
“两……你饮食不是很规律的吗？家里饭不好吃啊？”
第一个练手位面南易视角少，基本任他自由发挥，系统出现次数也少的可怜，所以他不了解祁砚家庭情况。
“不好吃。”
“你现在去吃吗？”
“不去。”
“去超市买罐八宝粥吧，不吃半夜会饿，听话听话。”
祁砚无声笑着眼角弯起轻嗯。
“那你现在去吧，我挂了。”
祁砚下意识道：“别挂，走路又不是不能说话。”
南易又把手机拿到耳边，絮絮叨叨：“好吧，那以后不能不吃饭知道吗，还好你没胃病，你要有胃病两顿不吃看你遭不遭罪。”
祁砚温声应着：“知道了。”
“我晚上吃面，鸡蛋面，我自己做的，以后有机会做给你尝尝，味道还不错。”
祁砚温柔嗯了声，问：“你在做什么？”
“吃西瓜，说到这西瓜真要命，我妈被坑了，说什么无子瓜，这瓜比我平时吃的子还多，也不怎么甜。”
祁砚笑着听他说，同时间也打开了网购app，下了个单。
“还得是我们第一次去买的好，简直人间甜瓜，长的甜吃着也甜。”
南易叭叭叭说了一大堆，祁砚去超市买了八宝粥，付账，离开。
听到他打开八宝粥的声音，南易道：“你先吃，我一会再说，上个厕所去。”
“好。”
没一会南易回来，问他开不开视频，祁砚看了看四周，路灯昏暗，拒绝了。
手机快没电了，开视频耗电。
快九点，电量坚持到最后祁砚才挂，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瓶水顺便借充，真是好笑，大学都毕业了居然还能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这一夜祁砚没有回去，祁母没打电话也没下来找。
第二天晨曦微露，祁砚从小区凉亭的桌前醒来，头有点痛，大概昨晚吹冷风弄的。
揉了揉额角，起来。
不想回去就必须得找房子，以前兼职以及拿参赛奖金和学校奖学金加起来还剩三万，够租了，再找个工作，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小朋友了。
他回去一趟，祁母上来就给了他一巴掌，很重，祁砚整个人都被打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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