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徵看着那双明澈浅眸心脏狠狠悸动,握缰绳的手扣在南易后脑,低头吻去。

    南易一紧张夹紧马腹,马儿吃痛加快速度,徵松开手去握缰绳,两人也分开了。

    南易扭过头轻咳。

    徵像没事人一样,快到时,他将面具戴上,把南易交给接应的人,什么也没说的离开。

    南易想说说话,但人已经走远了,他只好焉焉放弃。

    死士他心狠手辣(45)

    坐在马车内,里面铺满轻软的棉垫,靠着木板,手不由抚上唇瓣。

    他踏上去西山的路。

    徵也开始了他复国之路。

    十二月从细细绒雪到鹅毛大雪,中间不曾停过,寒风呼啸,河面覆上了一层极厚的冰。

    入眼望去,万物雪封。

    京城的破庙角角落落,夜夜有冻死骨,炭火紧缺,就连皇宫都在节省。

    粮食价格一下就涨上去了,原本一倍的钱现在十倍都买不到,部分粮商还压货。

    奉命在暗中办事,总会出岔子,赵霄身边九个,没了七个。

    为什么死伤惨重,当然都是徵的‘功劳’。

    两个月内,他把赵霄一切后路都断了,如今他自认为能信任的只剩两人。

    雪有四尺高,已经无法行人。

    赵霄坐在啸风殿偏房的案桌前,腰背微弯,眉眼尽显苍然,他遭人诬陷陷害七皇弟,证据证人摆在朝堂,朝臣纷纷谏言,一向与他作对的江于承借机打压。

    赵清慕又有神医,武圣相助。

    局势极其不利他。

    纵使有千百张口有些事皇帝一旦认定他无法辩解。

    加上不知道谁把他娶江暮捅出去了,本来只是部分人知道,现在是朝堂上上下下全知道了,赵霄作为皇子,行断袖之风,有辱国威,皇帝震怒不已。

    太后母族放弃了赵霄。

    跟他牵连,皇帝不会放过他们,明升暗降兵权被收了大半,现在也只是空壳子,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赵霄就是一炮灰,只不过比原著中江暮高级那么一点点,但说到底也是被当枪使的命。

    王爷又怎么样,不还是为推动剧情发展,给反派和主角当垫脚石的存在。

    赵霄现在被禁足,明年开春他必须前往封地,无召不得回京,这也就预示着他再无可能登上那位置了。

    除非他现在冒天下大不韪弑兄杀父,登基为帝。

    福德看着王爷不吃不喝好几日,满脸疲惫,他也愁了好几日,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虞侧妃送粥来,赵霄理都没有理她,粥也不曾喝,虞侧妃关心几句便离开了。

    她不能在王爷面前久待,王爷不喜她们,待久了必定发火。

    “王爷,好歹吃点东西,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身体重要。”

    赵霄嘴角四周长了不少胡子,整个人看起来就有些颓然,他烦躁的摆了摆手。

    眼下处境什么心思都没了。

    只是脑子里偶尔闪过那道爱穿素白的身影。

    可每每想起眉间蹙的更厉害了。

    这天寒的他头疼。

    书房寂静良久,后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周湘宁还是不肯见?”

    “这……”福德声音突然支吾起来。

    赵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说便罢了。”

    “丞相夫人说她是内宅妇人,不便与王爷相见,还,还是少联系为好。”福德说的很是小心。

    赵霄笑了声,看着很是平静。

    可下一秒。

    衣袖拂过案桌,墨砚竹简通通扫落在地。

    男人双目泛恨,双拳紧握,“滚出去!”

    福德身子伏的更低了,弯腰后退出去,其他侍婢也跟着小心退出,王爷发怒,他们做下人的,大气不敢喘一声。

    死士他心狠手辣(46)

    周湘宁!不管我再怎么做你都不愿多看一眼是吗?!

    “王爷,轻烟姑娘来了。”

    福德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也没听里面召见,他没走,一直站着。

    如果王爷不想见,会让他走,没声音,还是有希望。

    府里上上下下,现在也就轻烟姑娘能安抚王爷几分了,可惜身份低下,连夫人的名分都给不得。

    再来说这轻烟姑娘,乃是朝中某大臣买来借花献佛送给他家王爷。

    王爷不知怎么也就留下了。

    按照王爷以往性格,绝不会让人进府,就算再好看,那也是青楼女子,上不得台面。

    约莫半柱香,赵霄低哑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福德连忙答了个是,让轻烟进来。

    白色貂绒大氅披在细肩,手放在暖棉捂里,走起路来步步生莲,淡眉轻弯朝福德点了点头,“多谢公公。”

    福德提醒了她几句,轻烟好脾气的点头。

    吱呀——

    轻烟进来将门关好,啸风殿有地龙,里面暖,若开着门,暖气很快就散出去了。

    轻烟过来福了福身。

    赵霄看了她一眼,眉眼依旧染着烦躁,语气沉沉,“有事?”

    都以为赵霄宠轻烟,其不然,不知为何他现在对府里那些侍妾无感,长得好看也勾不起他半点兴趣。

    赵霄自己认为是这段时间被糟心事缠身,没有多余心思。

    “今年的雪比起往年久了许多,王爷可要多注意身体。”

    “说完就出去。”

    “王爷,奴家听说了一件事不知真假,还请王爷解惑。”

    “何事?”

    赵霄问的有些不耐烦。

    “府里曾有过侍夫?”

    赵霄那漆黑的瞳仁瞬间一凛,眼神像刀子般刮向轻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轻烟倒是被他这话问的愣了愣,“王爷说笑,轻烟都不知侍夫长何模样。”

    赵霄眼神再次一冷。

    前段时日急得他焦头烂额,竟忘了江暮在青楼待过一段日子,跟她相熟。

    “他与你待过。”

    “与我?”轻烟怔愣,想了许久也不曾见过什……等等。

    她诧异的看向赵霄,“王爷指的是南易?”

    她见过的所有男子里,只有他最有可能是,因为他太精致了,好像被娶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南易?”

    “……”用的难不成是假名?“他说他叫南易,天北地南处处易。”

    赵霄突然沉默。

    “王爷说的是?”

    “下去”

    “王……”

    “下去!”

    赵霄声音冷了几分。

    轻烟待了没几分钟只好退下,她回去问了丫环,丫环告诉她,侍夫姓江名暮,还说王爷根本就不喜欢他。

    此时的王府像极了被乌云笼罩的地方,所有人都夹紧尾巴,爱闹事的柳夫人也消停了。

    虞侧妃整日待在自己住所不出门,天寒地冻也不方便,后院不比啸风殿,她们炭火有限,只能省着些用。

    “王爷”

    赵霄拿起被扫落的墨砚朝徵扔去,墨砚顺着他胸口掉落在地,徵没动也没吭声。

    “你只能是听从本王命令!谁准你擅自做主?!”

    徵微低头,“并未。”

    “关押大理寺的沈侍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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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非我杀。”

    徵向来独往孤绝,做事狠戾,不与同伴接触,赵霄根本不敢全身心信任,现在不得不怀疑。

    “沈侍郎一死他们会往本王头上查!”

    “王爷多虑了。”

    沈侍郎阻碍了不少人的路,没几人盼他出来。

    沈侍郎手里有官员勾结暗杀名单,内容详细,一旦交给皇帝,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赵霄为什么想到徵,那是因为名单里有他一份,且与江暮有关。

    江暮当初在府里他敢违反命令帮他,赵霄自那后对徵的衷心有了一定戒备。

    沈侍郎先前被他送进牢里,后爆出名单,现在人死了,名单不知所踪,加上这段时日被冠上的罪名,他们第一个查的或许就是他。

    “你想背叛本王?”

    “不曾。”

    徵的回答太过言简,赵霄不满,眉间冷皱,猛地拍向案桌,发出重音,“自己去领三十鞭!”

    暗卫跟奴隶的不同,就是他们会恭敬却不会卑躬屈膝。

    赵霄现在羽翼已折,只要还留皇城一日,便只能是个挂名王爷,皇子们明争暗夺,他难以翻身。

    之所以罚,一是张势自己还未到最后,依旧是王!二是徵再如何也只是下属,必须听从命令!

    徵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领鞭,不可能了。

    赵霄在徵走后,双目赤红,总觉得哪不对,却说不上来。

    西边的天没那么冷,南易穿着与秋日一样,无非添了一层棉中衣,走了四个多月终于到西山地界了。

    一路来只要马还能跑就没停过,紧赶慢赶也花了那么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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