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1/1)

    时间一点点过去,白蛇泡好了,往他腰上游,白曜起来,穿上鞋袜回去。

    站在吊脚楼前,止了步。

    南易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他停了一会离开,背影俊瘦却也孤独,心闷闷的难受。

    他是在顾他情绪吗?

    比起原剧情现在的他已经很好了。

    可是他总是拿他怕的东西吓他。

    南易蹲在地上,手插进发间,烦的头都快炸了。

    阿娜桑担忧的过来问,“少夫人,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阿娜桑点了点头,“那您好好休息。”

    南易站也不是,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就是不舒服,偏偏他还说不上来哪不舒服。

    换好衣服去库房。

    把长命锁拿了出来。

    走在寨子里,异常显眼。

    其一因他如从墨画走出来的外表,当真明眸皓齿,白净文雅。

    其二是那身松竹青衫,苗寨哪有他这样的穿法,这都是中原服饰,他们觉得新奇,加之容貌迤逦,自是吸睛。

    南易见人就被喊少夫人。

    大家对他没有对白曜的那份恐惧,倒显得十分和善,许是因为他刚来,村民还很热心。

    没让阿娜桑跟着,回去也没事做,路上跟苗族的老少聊聊,但很多苗族老人不会中原话,南易也听不懂苗语,最后只能笑笑摆手。

    手语嘛,通用。

    比起京城的明争暗斗,苗疆确实是个好地方,风景如画,清晨站在塔楼,还能看到山间薄雾,叠垒式的建筑,绿荫点缀,美不胜收。

    即便现在是正午,阳光烈,也没削弱山寨的半分美景。

    南易不识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风雨桥,看着这不算熟悉的地方,神情恍惚。

    如果那日白曜不在他身上放蜈蚣,他们之间应该也不至此吧。

    重重叹息。

    从桥上过去,远远听有孩童哭喊声,朝着声源望去。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23)

    有建筑物遮挡,他看不清,顺着小路过去,五个小孩你哭我喊。

    跑跑跌跌。

    小男孩年纪大概都在七八岁上下,一个身穿黑红色苗服的孩子撞到南易,由于惯性后退一屁股倒地。

    南易弯腰把人扶起来。

    “少主吃小孩呜呜呜。”小男孩用的苗语,南易一个字也没听懂。

    小孩也不认识他,哭着要回家。

    南易松开手,小孩跑得比兔子都快。

    “……”

    一个孩子跑,为什么五个孩子都哭着跑?

    旁边就是湖水,不会有小孩落水了吧?

    顺着小路过去。

    两边树木遮盖,看到那抹熟悉身影,心脏猛跳,找了棵最近的树躲起来。

    蹲下来,借着草丛遮挡,偷偷溜跑了。

    白曜没看见他,却突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怔怔发呆。

    等他发好了呆轻哼,继续去找小孩吓唬,现在天气热,他们喜欢下水,一逮一个准。

    一个中午,寨子里全是小孩的哭声。

    白曜听着哭声心烦。

    但还是去惹。

    他不高兴,他们凭什么开开心心?

    惹哭了寨民们也不敢言,一时间被惹哭的孩子家长全去找女医,女医跟苗医不一样。

    一个是专看巫蛊术的医生,一个是解头疼脑热的医生。

    他们害怕自己孩子被少主下蛊。

    女医这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从中午到夜里点油灯。

    检查了几十个都好得很。

    女医不想检查了,这八成就是少主故意的,哪需要再浪费药材。

    可没检查上的家长不放心。

    女医无奈。

    直到深夜才结束。

    苗疆蛊事传女不传男,但少主是个例外,天赋高的让苗阿婆舍不得放手,恨不得把会的不会的全教给他。

    白曜自幼聪慧,融会贯通,举一反三。

    导致下的蛊只有他自己能解,有些毒蛊甚至无解,寨民看他发怵。

    无端惹哭这些孩子,闹得人心惶惶,他们父母怎么能放心。

    即便没人刻意去老寨主那告状,老寨主也知道了。

    老寨主扶着头叹了口长气,真是越大越难管了。

    夜里,白曜在床上辗转反侧,长夜漫漫,本就难熬,也就十几分钟,他好似等了一个世纪。

    屋外月亮正挂树梢。

    林中虫叫扰人。

    推开窗户,夜风拂过,他在想:容容是不是睡着了?

    越想越睡不着。

    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南易也睡不着,一会左翻翻一会右翻翻,满脑子都是白曜。

    忽然听到外面脚步声,南易神经一紧,眼眸警惕。

    白曜来到门前推了推。

    推不动。

    即使清楚他肯定上了门栓,还是不死心的推,一下推不动就没再推第二下,担心吵醒里面的人。

    在门口站了很久。

    南易猜到了但不确定。

    怕他大晚上带着蛇,就没去给他开门。

    天破晓,鸡打鸣。

    里面的人一夜没睡,外面的人一夜没走,白曜倔起来也是狠,带上昨夜他都两晚没睡了。

    阿娜桑来时才离开。

    这种在人清醒不敢露面,却私下偷偷来看的事整整持续一周,阿娜桑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他,但人就是不进去。

    他也不让阿娜桑说。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24)

    南易知道。

    阿娜桑不会掩饰表情,不说也能猜出。

    午间,看着桌前饭菜,像往常一样拿起筷子,夹菜时却停下了。

    叹气:“他吃了吗?”

    阿娜桑一愣,没反应过来少夫人问的谁,南易只能说明白,“你家少主吃了吗?”

    阿娜桑回的不确定:“少主他应该吃了。”

    她也不是随身跟着少主。

    吃没吃……不清楚啊。

    “他还在外面?”

    阿娜桑惊,“少夫人知道?”

    “没吃让他进来吧。”

    白曜竖着耳朵听里面传来的交谈声,不等阿娜桑出来喊,自己推门进去,大声道:“我没吃。”

    “……”

    “……”

    几天郁堵的心绪瞬间通畅,刚想坐下,担心容容害怕,退到门沿,即便离得远心情也好,眉梢染笑。

    南易见他憨憨的,心脏一疼,抬手覆上心口。

    他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阿娜桑虽然听不懂一些弦外音,但她懂识时务,悄悄挪着步出去了。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你怕我,我离的远你就不生气了。”

    白曜弯着眉说,南易心脏却揪疼了,他是怕他,怕他拿虫子,怕他往自己身上放蜈蚣,怕他恶作剧。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说不上来的难受堵在胸口。

    眼睛微酸,垂眸低言:“吃饭吧。”

    白曜抬手摸了摸常放虫子的部位,确定没有才过去。

    阿娜桑拿碗筷回来,又带了一碟菜,放好后识相出去。

    南易低头吃饭,白曜却不停地看他,犹豫半天后开口:“容容,你能不能不生我气了?”

    “你不在我身上乱放东西我就不生气了。”

    “不放了不放了。”白曜立马保证。

    “那就不生气了。”南易抬头朝他笑,白曜见他笑,脸红了。

    羞涩低头。

    南易望着白曜恍惚,想着自己还要不要走了,就在他怔神间,白曜抬眸,对上他复杂的眼神,虽不明白意思,但还是紧张道:“我真没带小蛇。”

    南易笑,给他夹了片酸辣土豆,“吃吧。”

    白曜看着眼前的土豆片,心如烟花炸开般,五彩绚丽,开心的想:容容给我夹菜了。

    南易只吃米饭,吃完后,白曜还在吃,他问:“你知道我是男人就一点不生气?”

    白曜:……

    好一会他才回答:“不知道,开始我就想玩玩,你长得好看,适合……”想到他不喜欢那词,抿唇跳过,继续道:“我不生气,容容是男是女都好,我喜欢。”

    南易心口重重一跳。

    他没想到白曜会说的这么直。

    不管是男是女……他的话能信吗?

    “你以后。”南易顿了顿还是问:“会娶别人吗?”

    白曜不解:“我已经娶了你,为什么还要娶别人?”

    “在我们中原,男子可以三妻四妾。”

    白曜放下筷子,盯着南易眼睛道:“可是在我们苗寨,只有一夫一妻。”

    “我是男人。”

    “我知道。”

    “我不能生孩子。”

    白曜撅了撅嘴,声音放小:“不能生就不能生,跟我说也没用,我又不能往你肚子里硬塞。”

    听说那苗疆少年善蛊人心(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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