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路隐神色淡淡,把弄他的手指,话倒是说得好听。

    他屈起手指,勾住了闻九逵颈上的srpio,指甲与金属碰撞出轻微动响。

    说吧,什么事要求我。

    闻九逵失笑,就不能是夸你?

    无事献殷勤。

    唔,奸也可不是!

    闻九逵被路隐掐住脖子摁在沙发上,讨好地抱住路隐手臂,不忘抛了个媚眼。

    我遇到了几个手腕上有月牙胎记的人,他们中很多都遭到前往地球的绑架路上将知道这回事吗?

    路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胎记,这就是那天你盯着我手看的原因?

    闻九逵心虚地眨了眨眼。

    没听说,可能是连环绑架案件,不归军部管。

    这样啊能帮我查查吗?

    行政方面的事要找忒修斯,他有人脉。

    闻九逵泄气,那算了。

    他叼住路隐手腕的皮肉,用牙齿轻轻碾磨,裹挟着欲的挑逗。

    指腹贴上颈部的皮肉,那里是颈动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通过这根血管触碰到闻九逵的心跳。被扼住要害产生恐惧是动物的本能,但闻九逵此时一动不动,沉着地和路隐对视。

    路隐眼睫微动,眼瞳从遮盖下溢出流光,他像是翅膀洒下鳞粉的蝴蝶。

    手指松开咽喉,转而勾住闻九逵的领口。衬衣的扣子被依次解开,敞露出胸腹。

    闻九逵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好身材,就是为了此刻没点本钱怎么好骗到路上将呢?

    但是路隐在他腹肌上胡乱抹了把就收回手,甚至扣子都不帮忙扣回去,非常冷酷无情。

    闻九逵抄起沙发上的抱枕,连人带枕头一起埋进路隐怀里。

    嗳,路隐,他拖着含糊粘腻的尾音,喊路隐的名字,你们军部多少岁可以退休啊?

    艾尔歌老元帅已经四百岁了。路隐难得没有拒绝闻九逵的动手动脚,任由他用脸颊蹭着自己的锁骨。

    四百岁。闻九逵砸砸嘴,那时候我们都是老头了不过没关系,我一定还在爱你。

    你的爱难道是终身售后的电冰箱?路隐猛地把闻九逵推开,从沙发上起身,我可消受不起。

    目送路上将离开,闻九逵叹了口气,不轻不重的一拳砸上抱枕可见他想锤的分明不是无辜的缎面抱枕,而是某个故作不解风情的家伙。

    芒果班戟被送到,闻九逵尝了一口,觉得手艺不错,端着剩下的敲响了书房的门。

    路隐的别墅就像一个精致的样板房,从装修完全看不出主人的爱好,唯独书房和卧室有点活人气。他的书房算不上多整齐,只能说是干净,没有多余的摆件,唯有整整三排书柜是能让闻九逵卖身的程度。

    在电子书横行的时代,路隐仍然偏爱厚重的纸质书。

    闻九逵眼睛都发光,指指书柜,我能看吗?

    路隐吃芒果班戟的同时扬了扬下巴恩准了。

    那些书里有不少是对接军部的,闻九逵虽然能把战舰开得飞快,但确实没接受过系统教育,对这些书兴趣也不大。他随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神话?这里怎么这么多神话书?

    路隐:随便买的。

    闻九逵信了,毕竟路隐六十年前就是浪漫主义的忠实信徒。

    他摊开书,随手翻到某页,蓦地笑起来,多么不可思议,当美与战争结合,诞生的竟然是和平与爱这张阿瑞斯还挺帅。

    书被撂在一旁,闻九逵上前去,给路隐揉按肩膀。

    我能吻你吗?现在。他俯下身,刻意往路隐耳边吹气,几缕发丝被拂动,挠在面颊上。

    路隐回过头在无光处他的眼睛也兀自蓝着,他的凝视总有一种非人的瑰丽色彩。

    这几天他们做了不止一次,唯有闻九逵带了满身暧昧烙印,而路隐为了避免被人察觉端倪,没肯让闻九逵动手动脚。

    于是乎闻九逵总是变本加厉地索吻,得不到路隐任何关于爱的只言片语,他就只好这样一遍遍索求着去试探。

    闻九逵的胸膛抵着路隐的后背,心跳挨着心跳。路隐抬起手,摸到闻九逵身上那件卡其色格子衬衫,亚麻柔软而有质感。

    明天我还要去军部。路隐勾着闻九逵的领口,微微偏头,让唇瓣与脸颊相贴,于是话音悉数成为温热的吐息,注意分寸。

    闻九逵急不可待地叼住了路隐的下唇他有分寸极了,知道怎样撩拨才不至于在路隐身上留下齿痕,又知道该怎样才最缠绵悱恻。他是路上将最好的情人,被胁迫,也被纵容。他就像是圣徒亲吻圣骨一样虔诚地触碰路隐一身皮肉,闭着眼睛,用尚带着咖啡味的双唇碾磨过路隐的喉结。

    就好像象征欲望的莎乐美蛊惑圣人约翰一样,他妄想以此挑拨开路隐的钢筋铁骨,触及那具温度偏低的躯体下同样炽热跃动的心脏。

    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他唇角,他单膝跪在座椅前,仰视着路隐。

    不会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看见这里,对吗?他明亮的眼中是无法掩盖的爱欲,那么我可以吻你吗?

    不要得寸进尺。路隐握紧了扶手。

    别这样亲爱的,闻九逵用鼻尖轻触他的心口,你的身体很想我。

    路隐猛然出手,把闻九逵提起来压在桌上,颇有些狼狈地扣好自己的扣子。

    闻九逵闷闷地笑,在路隐指尖上咬了一口。

    我想再给你做一枚戒指,好不好?

    路上将神色冷淡,不好。

    闻九逵歪歪脑袋,也行,等你想戴了我再做。

    联系人路隐来电,是否接通?

    刚从浴室出来的忒修斯惊讶地用毛巾擦了擦耳朵里的水,等到智能管家重复一遍通讯请求,才慢半拍地回应,接通。

    半秒后,路隐的半身全息投影浮现在半空,他还穿着军装,但背景是一面书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问题,路上将似乎格外有气色。

    这是路隐的私人通讯号,那么此次就不是公事。可忒修斯实在想不通,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好说?

    那回见面实在尴尬,而他至今不敢确定路隐的厌恶神色是从何而来。

    路上将向来公私分明,遭遇这么尴尬的事也不妨碍他们在军部正常工作可这是私人来电啊!

    忒修斯忐忑不安地想:他是要秋后算账了吗?

    忒修斯。路隐端正坐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没有加上中将。忒修斯察觉这点,哭笑不得地想这算是路上将求人的诚意吗?

    在军部中,忒修斯自认算是和路隐相熟,于是只是笑笑,您说,我一定尽我所能。

    我不便越俎代庖,但我需要几起绑架案的档案。路隐道,绑架对象是手腕有特殊胎记的人,目的地是地球,目前没有更多其他信息。

    我会想办法去查的。忒修斯点头,您放心,我会尽快。

    谢谢。

    路上将的道谢也不显得多么诚心,但忒修斯还是欣然接受,目送路隐从通讯中离开。

    不知道路隐关心绑架案做什么还是这样古怪的绑架案。总不可能有哪个不长脑子的敢绑路隐的人吧?

    据说路上将和中央大学某个神神叨叨的教授交好。忒修斯想:他们的世界可真是远啊。

    位于白羊区的杜尔特家花园里种满了夜来香,被夜色照拂过,发出絮语般的碎香。

    杜尔特是联盟政坛上的一个家族,世代从政,也是联盟中将忒修斯的母族。在威廉杜尔特议员意外离世后,杜尔特家族逐渐没落。

    莫塔是威廉的遗腹子,也是独子。

    但是莫塔和他那位叔叔一样,无心从政,不管怎么说都想进入军部。与忒修斯的那点亲缘关系好像赐福了他,他被第一军校提前录取,只等开学就可以正式入学。

    巴洛克式的别墅中寂静无声。

    莫塔打开走廊的灯。

    笃。

    笃。

    那是脚步声。来人不急不缓,一步步登上盘旋至二楼的楼梯,木质建筑令脚步声尤为清晰,莫塔侧身藏进拐角,握住了墙壁上一柄装饰性的宝剑。

    笃。

    最后一声忽然近了。

    莫塔甚至没有时间抽出剑身一张可怖的脸出现在拐角前,与他的距离不过半米。那张脸上没有皮肉,也没有骨骼,有的只是金属框架与肌肉般走势的电线,五官仿佛是被镶嵌在其上,乍一看就像是一具合金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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