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1)

    总不能是觉得好看才戴上吧?

    过于强大的力量无法被这个新生的宇宙兼容。阿埃诺斯道,我把一半力量分离出来,成为星球藏在太阳系中。

    闻九逵基本没听进去几个字。

    此刻他像是鸡尾酒杯上的柠檬片那样摇摇欲坠,坠入虚空或是汪洋,选择粉碎或是醉倒。玛格丽特的气泡正在冲昏他的头脑,而他在阿埃诺斯的侧脸前回神。

    这样啊闻九逵罕见地再一次卡壳,他敢说人生中过往八十年的手足无措和欲言又止都在今天用完了,还可能恢复吗?

    时间问题而已。阿埃诺斯仰起头,仿佛仍旧游刃有余,算你赢了一筹。过来。

    这样的胜局可不是闻九逵想要的结果,不过幸好这样的损伤对阿埃诺斯来说是暂时的。

    阿埃诺斯皱眉,聋了?过来。

    闻九逵被喊回神,这才发现手里的srpio魔方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翻出了六个同色面。

    他在阿埃诺斯无波目光的注视下走近,在床沿停下脚步。

    高度差往往会在视觉上产生某种暗示性的错觉,从前的路隐就喜欢用这样的伎俩伪装出无害面庞,再如埋伏的毒蛇般发出致命一击闻九逵往往心甘情愿地被他的毒牙俘获。而阿埃诺斯顶着这张面容坐在这里的此刻,闻九逵本能般地产生了熟悉的毛骨悚然之感,花纹瑰丽的蛇类往往都有剧毒的尖齿。

    阿埃诺斯将金杯倾向他,杯中葡萄酒浓香醉人。

    来一口。

    他并不用询问的语气,闻九逵犹豫片刻,就着他的手浅尝了一口酒液。

    葡萄酒的香气淹进舌根,闻九逵无心品酒,始终盯着酒杯外的阿埃诺斯。

    酒是好酒,不过闻九逵不是多么懂酒的人,仅是草草咽下。

    与srpio之间的连接瞬间被更加强大的精神控制力掠夺走,srpio变为他最熟悉的颈圈形态卡在他的喉颈上,骤然出现的窒息感令闻九逵头脑发昏,竟然被重伤未愈的阿埃诺斯摁倒在床上。

    闻九逵本想用力推开他,但在看到他衣襟上的血迹时忽然失了力气。

    阿埃诺斯的发梢扫过他的鼻梁,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气味直冲大脑,叫闻九逵从迷蒙酒意中清醒过来。

    这七天是你杀死我的最好机会。阿埃诺斯的手扼住他的颈脖,但并没有用力,指腹沿着他的颈动脉勾描,仿佛将他的每一次呼吸尽收掌心,已经晚了。

    尽管这么说,但他并没有要对闻九逵动手的意思,倒是毫不在意地直接坐在了闻九逵腰腹上。

    太过界了!

    闻九逵应激地扬起颈脖,被阿埃诺斯摁回枕头上。

    或许是窒息带来的迷乱还未消退,闻九逵想要思考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大脑就像被洪水淹没的发电厂一样混乱。能感受到阿埃诺斯的体温,那种微凉的触感让他胆战心惊了整整七天。

    闻九逵算是知道了,其实阿埃诺斯不是一个不知分寸的人,他对旁人往往拒之千里,也习惯了不与人交流的独处,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越线的。

    但阿埃诺斯还把他视作所有物。闻九逵绝望地想:这个手恐怕一直是自己单方面分的。

    闻九逵勉强换了两口气,干笑道:也没必要你死我活,不是吗?

    他的呼吸被劫夺。

    那副唇舌中还余有葡萄酒的醇香,依旧是掠夺式的亲吻,堵住了闻九逵的所有气息与思绪。

    有段时间闻九逵热衷于亲吻。那时候他怀抱满身秘密接近路隐,自然也无法讨到一句坦诚的爱意,于是他用这种方式去确认路隐对他的亲近而不是停留在炮/友的关系。

    阿埃诺斯扣住了他的后颈,手指稍稍使劲,仿佛只要闻九逵有反抗动作就会被捏碎颈骨。

    最终舌尖与舌尖交缠,他们忘乎所以,抛下世界,仅仅是接吻而已。

    忘情时,闻九逵也捧住了眼前人的脸颊,要被那双眼中旋转的灿烂神海给拽入汪洋中。

    哈。阿埃诺斯擒住他的手,露出一个挑衅似的笑,真可笑。

    他用手背抹去唇上水光,放声大笑,你的自欺欺人真是令人发笑。

    闻九逵的嘴唇微微颤动,被阿埃诺斯握住的手腕极轻微地动了一下,意料之中地没什么效果。

    我从来没有自欺欺人。他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个人是你。

    作者有话说:

    昨天评论区产生的一些问题回复在上一章作话了

    很难评,但我说这是他们和好的方式你们信吗(。)

    其实如果闻九逵真的觉得这是两个人的话早就会划清界限的,但他其实很清楚,不是同一个人这件事只是他抬出来嘴硬的借口,他更不满的点在于阿埃诺斯对他下手毫不留情,他感觉没有爱,而且两人完全处于对立立场了。

    但实际上是阿埃诺斯作为地位高得离谱的神,爱的表现形式不那么正常,其实早在作为人类路隐的时候这种吊诡的表达方式就已经初露端倪,总而言之

    接下来是他们的感情修复时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chapter 66

    剧烈的动作之间, 床头柜猛然摇晃,那杯未喝完的酒被打翻,葡萄酒淋了两人一身。

    闻九逵因为姿势不当, 受波及更严重些,发梢还在滴落酒液。深红的液体自脸侧向下滑去,在肌肤上蜿蜒出一道糜艳痕迹,没入领口消失不见。

    先离开的人是你,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阿埃诺斯强硬地捏着闻九逵的下巴, 叫我放过你, 因为你自己也忘不掉。

    闻九逵用手肘撞开阿埃诺斯的臂弯,将自己从镇压下解放出来。他用袖子擦掉遮挡视线的酒渍, 直视阿埃诺斯,那又怎么样?我忘不掉的那个人不是你。

    事实证明对阿埃诺斯放口是心非的狠话不是一项明智之举, 重伤的阿埃诺斯也一样。银刀的刀锋抵在闻九逵小腹处,他确信自己那件薄薄的衬衫不够阿埃诺斯一刀切的。

    哦?阿埃诺斯冷笑, 那你有种别硬。

    闻九逵简直要崩溃了,往床上一倒,捂着脸深呼吸。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心平气和一点。

    小腹上的刀刃被收回去,阿埃诺斯用刀柄戳戳他的胸口,威胁意味十分明显。

    闻九逵把自己从床上撑起, 特意往后挪了一段,和阿埃诺斯拉开距离。不过总体还是超出了社交距离的安全范围。

    我知道路隐只是你失去记忆时作为人类存在的身份。闻九逵平静地和阿埃诺斯对视, 但对我而言,你们之间的差异已经大到足以区分为两个人了。不仅仅是你是政客他是将军这样的区别你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经历当一回事。

    包括我, 我只是阿埃诺斯大人生命里很短暂的一瞬间吧, 我的生命这么短暂,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地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

    他自嘲似的低头一笑,还真是你的作风啊。

    阿埃诺斯并没有表露出恼怒或不屑的神情,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闻九逵,连葡萄酒从肩膀滴落都不施舍注意。

    他歪着脑袋,那眼神就仿佛他真真切切在为什么疑惑一般,你们都说要及时行乐,明明感情还在,你有什么可纠结的?

    我做不到!闻九逵吼道,我没法对自己的爱人下杀手!我不想几千几万年之后你想起我只是一个存在回忆里的人!

    阿埃诺斯眨了眨眼,掌心按在闻九逵的胸膛上。

    如果我能给你与我相等的寿命呢?

    一层薄薄的棉麻并不能阻隔什么,闻九逵能够感受到他手指轻微的动作,没有用力,反倒是极轻地颤动了一下。

    站在我这个位置上,你就会发现所谓立场、身份和意义都是一些虚妄的执着,你还会在意这些吗?

    真是卡吕普索的承诺啊为了挽留向往故乡伊萨卡的奥德修斯,海之女神卡吕普索许诺他远胜金钱与荣耀的礼物,脱离死亡的永生。

    可奥德修斯是归帆的旅行者,卡吕普索是他深爱的阻碍,他们之间只有七年的意乱情迷。

    闻九逵长长出了口气,苦笑道:我竟然还能有一天面临和奥德修斯一样的选择。

    他按住阿埃诺斯的手,挪到心脏处,我已经没有心跳,严格来说不算是人类。但身份认知是由我的意志主观决定的,就算我拥有和你一样漫长到绝望的生命,我也会作为一个人类去考虑这一切。我们的喜怒哀乐都是短暂的,就连存在的意义也可能会终结于宇宙本质的虚无,但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我所作所为的意义,那也失败得太彻底。我或许还爱你,但我永远不会认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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