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温梨掏出自己的手机，举起镜头对准两个人：“看这里。”
又不是不让拍，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呢。
“不用。”
“你去跟他们玩吧。”他说着，语气很淡，“烤完给你送过去。”
温梨被抓了个现行，也没有丝毫尴尬：“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运动员们憋了整个赛季，早就想撒欢了。
温梨不着急。
肖靳予看她一眼：“我能比得过？”
她慢悠悠地走在队伍后面，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摸一下路边的竹叶，一会儿仰头找鸟叫的方向。
“你怎么不比？”
肖靳予知道她一向是爱热闹的性子，但今天却一直坐在这儿，哪儿都没去。
烤红薯的老大爷守着个铁皮桶改的烤炉，炉膛里炭火红彤彤的，把红薯外皮烤得焦黑，里面渗出蜜色的糖汁。
风很大，吹得温梨的丸子头有点散，几缕碎发飘在脸上，她站在栏杆边往下看，向葵跑过来跟她说：“那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吃不吃？”
温梨没推辞，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的，始终隔着两步的距离。
“我累了，腿软，想慢一点。”
营地那边吵吵嚷嚷，好像在玩什么游戏，笑声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向葵是里面喊的最大声的，不知道赢了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的。
他烤完一串，她就接过去吃一串，烤的速度赶不上吃的。
肖靳予回头，还没反应过来，“咔嚓”一声，两个人的脸挤在屏幕里，她对着镜头比“耶”，而他的表情还有点愣怔。
温梨等他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你不跟他们比？”
确实甜。
他没回话，继续回过头看风景了。山已经近了，窗外云雾缠在山腰上，像系了一条白色围巾。
走几步，停一下，再走几步，再停一下，目光一直往后面飘。肖靳予在后面，速度不急不慢的，像是散步。
山顶是个观景台，视野开阔，远处的山一层叠着一层，像一副泼墨画。
肖靳予看着手里半块红薯，犹豫一下也咬了一口。
“不会说话，也不会笑。”他盯着烤架，没看她，“无聊又无趣。”
温梨点点头，耳朵尖跟着红了。
“那你帮我拿一下。”她把红薯塞到他手里，然后拿手机付完钱，再把红薯从他手机接回去，掰成两半，热气“腾”地冒上来，她呼呼吹着气，把一半递给他：“拿着。”
温梨还没说话。
向葵回头喊了一嗓子“梨梨快点”，也被裹挟着跑远了。
肖靳予的手掌贴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声音从头顶传下来：“看路。”
肖靳予没回答，就把脸转向了窗外，留给她一个后脑勺。
一路上，温梨偷瞄了身边人好几眼，他一直在低头看手机，睫毛垂着。她心想，墨绿色可真衬他，帅得人神共愤。
“真的吗？”
她瞄一眼，又一眼。
车刚停稳，就有人喊着“看看谁先到山顶”，一群人呼啦啦地往上冲，像放出去的羊。
“天气好的话应该可以看到。”
“不要，”温梨摇头，“我要跟你待一块。”
“你去不去？”她冲他喊。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撑住。
第四眼的时候，肖靳予忽然转头看她。
温梨在他旁边坐好，系上安全带。
有一段路不太好走，石阶断了，温梨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温梨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过来的，盘腿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托着腮看他烤。
“比什么？”
等到了山顶，先前比赛的那批人已经瘫成一片了，向葵四肢摊开躺在石凳上，旁边几个男队员也好不到哪去，个个像只晒干的鱼干。
她想了会儿：“首先长得就很有意思。”
好吧，他确实不懂。
“没有啊，我觉得你很有意思。”
肖靳予转头看她，犹豫一下，走了过来。
“走。”
温梨对这张合照很满意，跟他说：“回头我发你。”
“大家快点上车，要发车了。”司机在下面催促。
“天气预报。”他说，“晚上可能会有流星雨。”
手机迅速被他关掉，快得像做了亏心事。
混着炭火烤出来的焦香，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那有什么比不过的，”温梨说，“你腿长，一步迈两个台阶，指定比他们快。”
热闹是那边的，这边只有炭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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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挑了一个个头大的，问他：“你要不要？”
肖靳予的手顿了一下，终于转头看她：“哪里有意思？”
他翻了两下烧烤架上的鱿鱼，像是随口一问：“跟我待一块不觉得很无聊吗？”
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嗯”了声。
她站在领奖台上，对着镜头微笑，周围的选手都被裁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最中间。
肖靳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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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一眼肖靳予。他还站在松树下面，风吹着他的衣角，墨绿色的冲锋衣被风灌满，鼓起来又瘪下去。
她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你存我照片做什么？”
“看谁先到山顶。”
肖靳予坐在烧烤架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翻着几串鸡翅和五花肉。
“为什么这么说？”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再说话，后面路变窄了，只能一个人走，她让他先走，他却坚持“你走前面”。
因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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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温梨注意到，他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廓到耳根，红得藏都藏不住。
“好吃的。”她不由分说地塞给他，自己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含含糊糊地说，“甜甜甜，真的好甜。”
“我不用……”
下午大家在半山腰扎营，搭好帐篷在中间的空地上支起了烧烤架。
反倒是他跟肖靳予还算轻松。
四目相对。
老福山的山路不算陡，两边是密密的竹林，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
她愣了一下。
“几点啊？”温梨伸手去拿他的手机，想看清楚具体的时间，手指不知道按了哪里，天气预报的页面被关掉，相册却弹了出来。
车厢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车开了，窗外的城市慢慢退到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