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陆清让看在眼里,微微敛眸。
齐静宁同陆清让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这世上有爱侣,亦有怨偶,姻缘并不尽然是美满的。
陆清让挑眉。
初一到十五过得很快,元宵这日,城中有灯会,一向热闹。
什么尊贵的身份地位,出色的光芒,仿佛都在这一刻变得不重要,唯有与爱人手牵着手的幸福最重要。
齐静宁瘪嘴说:“可是我还写了希望三姐姐健康顺利地生下孩子呢。”
陆清让明白这道理,就说这靖国公府之内,他的爹娘是爱侣,这么多年来,也从未见他们大吵过架。而陆大爷和大夫人便是怨偶,二人属于是相看两厌,彼此为了家族和利益在一起,时常争吵。陆二爷和二夫人则是相敬如宾,既算不上恩爱,也没什么争执,淡淡的,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不远处,另一对夫妻却正在吵架。
当然,在下一瞬,这种平静就被打破了。
他嘴角翘了翘,心中生出一阵欢喜。
或是艳羡,或是探究,亦或是别的。
陆清仁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三哥,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找你帮忙。”
但陆清让一直很有信心,他和齐静宁会是爱侣,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他方才站在一边,看见齐静宁抱着那孩子,恍惚想到了日后他们有孩子时,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的画面。
齐静宁这才嗯了声。
临走前夸了句:“我看你们夫妻俩长得如此好看,日后的孩子肯定更可爱。”
不少人在围观,有人唏嘘道:“这还没出新年呢,何至于吵成这样?”
他放下笔,却看见齐静宁在灯上吭哧吭哧写了好多行。
丈夫也不满妻子,反驳道:“那你有本事你就去嫁那样的男人啊,你嫁给我做什么?难道你嫁给我的时候,我不是就是这幅样子吗?你如今倒嫌弃起我来了!”
齐静宁惊讶道:“其实我方才抱着那孩子的时候,也有这个念头,忽然觉得,好像有个孩子也不错。”
二人说罢,各自气呼呼地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齐静宁亦买了一个长命锁,付钱时,陆清让却加了一个。她疑惑一声看向陆清让,陆清让道:“日后给咱们自己的孩子。”
忽而觉得,要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夫人听她夸自己的孩子可爱,喜笑颜开,热情道:“夫人要不要抱一抱他?这臭小子就喜欢长得漂亮的女人,每次看见别人长得漂亮,就乐呵呵地笑。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色迷。”
河中有放花灯许愿的,齐静宁也买了两盏,借了纸笔,将心愿写在河灯上。陆清让迟疑片刻,只在灯上写了一句:“永以为好。”
陆清让一怔,难怪有那么多字,原来不止有他,还有齐燕宜。
妻子红了眼:“行,那就和离,明日我们就去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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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便走了。
夫人挑好长命锁后,便带着孩子去付钱,和齐静宁告辞。
齐静宁拉着陆清让停在一处小摊前,她被一盏精美的灯笼迷住,“我记得,小时候我有一次和三姐姐一起出来玩,也看过一个很像的灯笼。不过那时候我们买不起,只能看看。”
二人又是相视一笑,齐静宁歪头靠在陆清让肩上,很快便整个人都歪进他怀里。
左右她写的也是夫君,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给的。
虽说他已经有些习惯,但偶尔还是会泛出些微的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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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宁终于放下笔,把那盏满载着心愿的河灯放进水中。
齐燕宜已经有身孕六个月,这日陆清仁忽然来了明因堂找陆清让。
陆清仁叹道:“燕宜她如今月份越来越大,我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你说也怪哈,我当年在战场上打仗,杀人那是家常便饭,看了那么多人的生死,按说早就看淡了。可是我看着燕宜,心里却总是会有些不安心。明明女人家生孩子,应当没有打仗危险,可我就是有点怕,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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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静宁时常会提到齐燕宜的名字,陆清让渐渐有些习惯。
从和齐静宁在一起,他变得越来越爱笑了。
大抵是心愿太多,河灯飘出一段后,竟然沉入了水中。
陆清让道:“你说。”
他看向摊主,当即买下了那灯笼给齐静宁。
陆清让哄道:“宁宁别气了,河灯不给你实现心愿,夫君给你实现。”
陆清让太过出色,即便没有带侍从,光是穿戴气度,也能看出来他的家世不凡。
齐静宁嗔他一眼:“你别看我的,你写自己自己的。”
她原本对于身份的转变还接受不来,道随着这几个月的相处,加上齐燕宜有身孕的事,齐静宁似乎越来越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转变。
从前齐静宁会与齐燕宜约着出去,但如今齐燕宜身子不方便,齐静宁便和陆清让一起去逛了灯会。
陆清让应了声好,移开视线时随意一瞥,就瞥到了夫君二字。
这话他等回到马车上,才同齐静宁说。
“也会的。”他道。
陆清让牵住她,继续往前走。
齐静宁又道:“这么好的夫君是谁的夫君呀?原来是我的夫君呀。”
夫人说着话,已经抱起孩子往齐静宁怀里塞,齐静宁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就已经抱住了孩子。她只好学着奶娘说的话调整抱孩子的姿势,逗了逗他。
他与齐静宁般配登对,走在人群中也会吸引旁人的目光。
另一人搭腔道:“能吵成这样,肯定是已经吵了很久了,随他们去吧,跟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气得齐静宁直皱眉头:“啊!”
妻子指着陆清让道:“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人家长得又好看,出手又大方,而你呢?我不过想要一盏灯笼,你都不愿意给我买。”
陆清让失笑:“宁宁有这么多心愿吗?”
她越来越习惯如此。
进入二月,冬日的气息渐渐退却,春日的气息渐浓。
“和离就和离,谁怕谁啊?”
街上人潮拥挤,陆清让和齐静宁没带侍从,只有他们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在人群中,仿佛是这三千世界中最普通不过的一对爱侣。
齐静宁调侃他:“夫君真是财大气粗。”
或许等半年后,那避子药的药效过了后,便不必再吃,顺其自然。若是有了,便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