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1/1)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

    “行。”

    时临接过傅瑾砚手中的鱼,走到水槽边,系上围裙。

    他的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个老手了。先把鱼敲晕,然后去鳞,刀背贴着鱼身,从尾部往头部推,鳞片一片一片地飞起来,落在水槽里。

    接着是开膛,刀尖从鱼腹的尾部切入,向上划开,掏出内脏,最后他把处理好的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放在盘子里,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了一点盐和料酒。

    傅瑾砚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时临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沾着鱼鳞和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响起梁瞻的那句疑问。

    他忙甩甩头,专注于眼前,问道:“你经常做饭?”

    “以前在家经常做。”时临把鱼放在一边,开始淘米:“后来学校忙了,就做得少了。”

    “谁教你的?”

    “自己学的。”时临道:“他们上班忙,我放学了就自己做。”他蒸上饭,开始处理花蛤:“多练练就好了。”

    傅瑾砚在想象时临小时候的样子。那样小小的一个人,放学回家,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厨房的灶台或许比那时的他还要高,他要踮着脚才能够到锅。

    而且切菜和炒菜时候要很小心,一遍遍、一天天做下来,逐渐娴熟。

    看着面前动作熟稔的人,傅瑾砚的心里涌上一股酸涩,他走过去站在时临旁边:“需要我做什么?”

    “你把排骨焯一下水。锅里加水烧开然后把排骨放进去,煮两分钟,捞出来冲干净。”

    傅瑾砚准备的家具和器具很齐,一应锅碗瓢盆和厨具都有。水烧开的时候,时临已经把花蛤处理好。

    等排骨焯好水,时临接过去,把排骨和山药、姜片一起放进砂锅加水开火。

    蒸锅的水已经烧开了,他把鱼放进去盖上盖子,定时八分钟。接着打了四个鸡蛋,加温水加盐,搅匀,过滤,把花蛤摆在蛋液上,放进蒸锅。

    时临白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心情很好,傅瑾砚不知不就又看入迷了。

    时临感觉到了傅瑾砚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傅瑾砚回神:“觉得你很厉害。”

    时临摇摇头:“做个饭而已,有什么厉害的。”

    “我连鱼都不会杀。”

    时临道:“你会的很多东西,我也不会。”

    傅瑾砚笑笑,看着时临把蒸好的鱼从锅里端出来,倒掉盘子里蒸出来的水,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丝和姜丝,然后烧了一勺热油,浇在上面。

    滋啦一声,葱姜的香味一下子冒了出来。

    排骨汤也好了。汤是奶白色的,山药炖得很软,排骨的肉一碰就能掉。

    时临把汤盛出来,撒了一点枸杞。

    很快,四道菜端上了餐桌。傅瑾砚盛了两碗米饭,一碗放在时临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时临:“尝尝。”

    傅瑾砚先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很嫩,稍稍用力一夹就碎。味道鲜香不腻,他眼睛一亮:“嗯,好吃。”

    排骨蒸得软烂,轻轻一戳,肉就从骨头上分离下来。

    这些菜,他以前在老宅也吃过,味道不同,给人的感觉也大不相同。

    “好吃吗?”

    傅瑾砚抬头,时临眼含期待,眉眼在日光照耀下少了清冷,柔和许多。

    他点了点头。他低着头吃饭,没有说话。他怕一开口,声音会哑。

    时临嘴角微弯。

    吃完饭,傅瑾砚按下要起身的时临,自己把碗筷收进厨房。

    傅瑾砚拿出手机,给梁瞻发了一条消息。

    【傅瑾砚:是他做了饭】

    梁瞻回得很快。

    【梁瞻:?你不是说要给他做吗】

    傅瑾砚自顾自打字。

    【傅瑾砚:非常好吃】

    【傅瑾砚:享受jpg】

    【傅瑾砚:做饭的样子也好看。】

    梁瞻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梁瞻:痴汉】

    傅瑾砚把东西放进洗碗机,洗碗机开始嗡嗡响动,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旋转的水流。

    梁瞻又发了一条。

    【梁瞻:对了,我给你定的同城速递快送到了】

    【梁瞻:桀桀桀jpg】

    还没等傅瑾砚问是什么,门铃声响起。等他出去后,时临已经拿回来一个小箱子,递给他:“学长,这是你买的?”

    “不是,我一个朋友。叫梁瞻,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傅瑾砚接过箱子,拿到桌上,找了一把小刀拆开。

    箱子里还有一个银灰色的包装袋,摸起来滑滑的。他拎着袋子倒过来,把里面的东西抖落在桌上。

    桌上散落着各个牌子、各个大小的避孕套。有超薄的,有颗粒的,有不同颜色的包装盒。还有几瓶功能性的药,以及几支涂抹用的液体,瓶子上的说明写得直白露骨。傅瑾砚盯着那堆东西,一时沉默。

    时临也盯着那堆东西,沉默。

    他抬起头,眼神一言难尽。

    傅瑾砚深吸一口气。他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等会儿怎么打电话骂梁瞻。

    他解释道:“这些都是他买的,我事先不知情。”

    时临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行。”

    傅瑾砚不知道他这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把桌上的东西拢回袋子里,塞箱子里扔到角落。

    “梁瞻那人”傅瑾砚清了清嗓子:“就是爱开玩笑。”

    “嗯。”

    “他之前听说我们要做饭,就说要送个惊喜。”

    “嗯。”

    “我没想到是这种东西。”

    时临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但已经被傅瑾砚发现了。

    “你笑什么?”傅瑾砚的语气有些不自在。

    “没笑。”时临摇摇头:“我回书房了。”

    傅瑾砚点头,目送他离开,立马拿出手机翻到梁瞻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怎么样?收到了吧?”

    傅瑾砚咬牙切齿:“梁瞻,你是不是有病。”

    “哎,我是为你好。你看你们同居好几天了,什么都没发生,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你急什么?”

    “我急你们关系更进一步啊。”梁瞻笑嘻嘻的:“你男人嘛,该出手时就出手。反正你们两情相悦,早点上床早享受。”

    傅瑾砚捏捏眉头,走到窗边,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出自己的猜测:“他可能不喜欢这些。”

    “不喜欢这些东西啊?”

    “不是,不喜欢太过亲密的接触。”

    “啊?”梁瞻无法理解:“他不是喜欢你吗。”

    傅瑾砚委婉地把之前发生的事粗略说了一遍。

    梁瞻听完,立马“嗐”了一声:“因为这是你单方面强迫他他才不喜欢,但是这种事就是气氛到了顺其自然你情我愿,你懂吧?”

    “你的意思是,不是他不喜欢,很可能是我方式不对?”

    “孺子可教!”

    傅瑾砚若有所思。

    晚上,时临洗过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肩头,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走进卧室。傅瑾砚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难怪他没找到。

    时临擦着头发走近,傅瑾砚抬头:“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时临的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猜测傅瑾砚的用意。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傅瑾砚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吹风机插上电。

    “头发这么湿,不吹干容易头疼。”傅瑾砚开了最小的暖风,先用手试了试风的温度,然后把吹风机对准时临的后脑勺。

    热风落在时临的脖子上。

    时临强忍着没有动,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傅瑾砚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湿发拨开,动作轻柔,随后手指从头发里滑出来,落在时临的脖颈上,指腹擦过颈侧的皮肤。

    时临脖子开始泛红。

    傅瑾砚的手指继续在他的头发里拨弄。偶尔碰到头皮,酥麻的感觉从头顶一直窜到脊椎。

    时临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些,指节泛白,没忍住往前倾了下身体。

    傅瑾砚手掌轻柔绕到前方,手指托住他的下巴,稍稍抬起,使得他头往后仰,后脑勺靠在傅瑾砚的掌心里。

    傅瑾砚的拇指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了,弄疼你了?”

    时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

    傅瑾砚重新把吹风机的风对准时临的后脑勺,手指时不时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指腹轻轻擦过耳廓,从耳垂滑到耳尖。

    时临的耳朵已经红透了,被傅瑾砚的手指一碰,更红了几分,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时临一开始不确定傅瑾砚是有意还是无意。但这样的次数太多了,自然就变得不正常。他的脖颈和耳朵都红透了,与浴袍的白色领口形成鲜明了对比,胸口起伏的幅度逐渐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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