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门里有什么零件掉下来,卡在锁芯上。

    这下真出不去了。

    卿啾侧身,有些怀疑,是秦淮渝动了手脚。

    但秦淮渝低眸蹙眉,显然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等等。”

    秦淮渝给张叔打电话。

    卿啾跟过去,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那头一阵沉默。

    卿啾困惑,“张叔,您还在吗?”

    张叔突然极为夸张地“啊”了一声。

    “您和少爷被困了?真可惜,外面下大雨,开锁的师傅至少要等几小时,啊不,要一整天才能过来。”

    张叔嘶了一声。

    “这信号怎么这么差?这信号——”

    “嘟嘟嘟!”

    电话中断,秦淮渝再打,结果没打通。

    四目相对,秦淮渝还在不解,卿啾却已经知道这扇门至少今天不会打开。

    他们就这样被困。

    卿啾咬着指甲,脸色苍白,一声不吭。

    直到秦淮渝开口。

    “你在害怕?”

    卿啾嗯了一声。

    卿啾问:“你不害怕吗?”

    秦淮渝:“害怕什么?”

    卿啾道:“这里没有窗。”

    秦淮渝:“不是那样窄的地方就可以……”

    秦淮渝:“你喜欢有窗的房子?”

    卿啾嗯一声。

    “这里太白了,有点奇怪……”

    卿啾止住声音。

    也不是他的家,他没有立场评价。

    忽而手被握住。

    卿啾错愕,低眸,见少年包裹着他已经发凉的手。

    又是几通电话,张叔一直没接。

    “明天他一定会来的。”

    秦淮渝开口,嗓音淡淡,却又像是在哄他。

    “这里有厨房和吃的,别担心,先去洗个澡。”

    ……

    晚上八点,夜色雾浓。

    他们仍旧被困。

    厨房里有厨具,冰箱里有吃的,过得不算难受。

    该睡觉了。

    秦淮渝睡得很早。

    那天陪他在游乐园逗留到深夜,似乎只是单纯的例外。

    等吃完饭。

    秦淮渝收好碗筷,提醒他该休息。

    睡觉前要去洗澡。

    卿啾去了二楼,那里是卧室在的地方,他记得二楼有窗。

    到了才发现窗是假的。

    只有窗帘,和一扇挂在窗帘后的画。

    卿啾:……

    他越发确定,秦淮渝这个人,真的很怪。

    但也还算好。

    因为房间里至少有另一个活人,所以压抑感没有那么重。

    他给父亲发了消息。

    得知他要留宿,对面没什么反应。

    也是。

    卿家和秦家有合作,他多和秦淮渝接触比较好。

    浴缸放满水。

    卿啾泡进去,仰头,薄薄水雾在灯光的折射下反出斑驳的光晕。

    脑袋被泡得有些闷。

    卿啾站起身,温水顺着薄白如瓷的肌肤淅淅沥沥地淌了一地。

    没衣服了,不过那件衬衫很宽,可以拿来当睡衣…

    卿啾走出去,正要去拿。

    一开门。

    秦淮渝站在门外,看他。

    黑暗中,仍是那张冷淡漂亮的脸,却又显得清冷鬼魅。

    长睫低垂。

    淡色凤眸,在洇色剪影下,静静地瞧着他。

    仿佛艺术品般的手伸出。

    卿啾倒退一步,可那只手,只是摸向他的后腰。

    戳一戳,在好奇。

    “你的伤好了吗?不疼吗?看起来好些了。”

    秦淮渝淡道。

    很奇怪的话。

    卿啾护着胸口,身体僵硬,不知该做什么。

    从他进来算起秦淮渝就一直想要看他脱衣服。

    想着弹幕说的喜欢,还有各种煎啊茶啊的,卿啾胆怯了。

    他的确还没做好牺牲屁股的准备……

    所以总躲着秦淮渝,如今一时疏忽没躲过,卿啾正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

    秦淮渝却合上门,安静地走了。

    走了?

    卿啾站在原地,扶着门,整个人完全不敢置信。

    居然没发生他想象中糟糕的事?

    卿啾晃晃脑袋,感觉不妙,他真是被弹幕带歪了。

    被碰的地方凉得有些发麻。

    卿啾没忍住,回头一看,却怔在原地。

    他后腰下方……

    差不多腰窝的地方,有一处很微妙的贯穿伤。

    卿啾稀里糊涂。

    什么时候留下的?小时候吗?

    他不记得。

    所以,秦淮渝怎么知道?

    卿啾去看弹幕,想知道是不是和所谓的秦淮渝救他有关,因为他的童年记忆里没有秦淮渝。

    所以之前卿啾一直认为所谓的“救”或许是间接帮助,比如秦淮渝路过时让哪个佣人去看了他的情况。

    今天这事让卿啾不确定起来。

    但很遗憾,弹幕不是智能ai,不会按他心意回答他想要的问题。

    比如现在。

    他纠结得死去活来,可弹幕并未t,只是在哭爹喊娘地控诉为什么没有浴室py。

    ……算了。

    洗洗睡吧。

    卿啾又站了一会儿,等到后腰被触碰的感觉散了大半,才慢吞吞地出去。

    卧室只有一张床。

    卿啾没有和人睡的习惯,又打了一次地铺。

    躺进去,关了灯,准备睡觉。

    但还没睡着。

    下一秒,闷闷不乐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不一起睡?”

    卿啾睁开眼,老实地回答。

    “床太小,睡一张床我容易挤到你。”

    他睡得不规矩。

    有时候一觉醒来,颈侧和唇下会多出奇怪的痕迹。

    他皮糙肉厚,磕一下倒是也没事,但秦淮渝不行吧?

    许久没等到回答,卿啾困倦地再度闭眼。

    声音又响起。

    秦淮渝开口,垂着眸道:

    “我又不介意。”

    卿啾睁开眼,一度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结果扭头一看。

    秦淮渝不知何时已经走下床,低眸看着地上的他。

    卿啾正好好躺着。

    就被裹成茧,一脸茫然地被打包上床。

    床远比地板柔软。

    因为是秦淮渝的房间,四处到处都是那股薄而浅的气息。

    卿啾睡不着。

    他躺在床上,不远处是少年过分漠然,却又清冷精致的眉眼。

    看得人心脏乱跳。

    卿啾舔了下唇,硬着头皮小声道:

    “我睡地板没关系。”

    少年闭着眼,低垂的漆黑睫羽在眼睑下投下淡淡剪影。

    神色一如既往冷淡

    “你会着凉。”

    卿啾裹着被子,知道他们暂时出不去,贸然生病会带来麻烦。

    胡思乱想了半天。

    卿啾还是扯上被子,老实休息。

    但或许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的缘故。

    卿啾今夜做了梦。

    有关秦淮渝的梦。

    面壁思过好吧

    熟悉的被束缚感。

    卿啾知道。

    他又遇见那只艳鬼,又一次被盯上。

    带着被抛弃的怨念。

    艳鬼痴怨地缠上他,埋首在他怀中,轻声问他:

    “怎么回来得这样晚?”

    以前的梦明明都很浅,虚无缥缈,若即若离。

    但这次的感觉却真实到异样。

    卿啾蹙眉,试图像之前那样,通过意志强迫自己醒来。

    却又没什么用。

    大脑一片昏沉,控制身体成了件困难的事。

    卿啾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放弃挣扎,闭着眼摆烂。

    算了…

    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他早已经习惯。

    如道士所说的那样。

    艳鬼对他无害,而且一般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最多亲亲摸摸,然后抱着他一会儿,接着就离开。

    今天大概也如此。

    连着两年被盯上,卿啾的戒备心早就被腐化得一干二净。

    闭上眼准备休息。

    可那跪在他身侧的鬼影,却在这时忽然动了。

    后颈一凉。

    鬼影托着他的脑袋,吻上他的唇。

    阴郁稠湿的吻。

    几乎喘不过气。

    亲一下应该就好了吧?

    卿啾不着边际地想。

    鬼一向很乖,从不做让他讨厌的事,也从不在他不高兴的时候出现。

    亲都亲了……

    这么过分的事都做已经了,应该不会有更过分的事了吧?

    一吻结束。

    卿啾喘着气,以为自己终于能好好休息。

    鬼影却并未离开。

    单薄的棉麻睡衣被卷起,鬼影漆黑修长的指按上他的腰。

    微弱凉意攀下

    卿啾瞳孔微颤,下意识地伸手阻拦,他的手贴着鬼影的下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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