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1)

    白竹睡得正熟,微微泛红的脸无意识地蹭他的胳膊,往他怀里钻,眉眼漂亮干净。

    席郁低头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突然听到走廊有一道交谈声。

    一拍脑门,他忘了昨晚白溪说他今天有事需要处理。

    目光在房间环视一圈,没什么躲藏的地方。

    席郁打开衣柜门,皱了皱眉,干脆一狠心…

    白溪板着脸打开白竹的房间门,平时他出门都会过来看看白竹,白竹从小就爱掀被子,长大了好一些。

    进门前还有些臭的脸在看见床上拱起的一团时柔和下来,帮白竹掖了掖被角,突然摸到身下的床有些冰冷。

    他眯了眯眼,余光突然瞥到衣柜门被拉开一角,昨晚他离开的时候清清楚楚记得衣柜门是关好的。

    走过去,手往一旁滑动。

    躲在暗处的席郁心脏跳动,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沁出细细的汗。

    无差别杀人

    白溪推开衣柜门,里面的衣服摆放完整。

    重新关上门,离开房间。

    听到关门声之后席郁从阳台走出来,隔了一会才从房间里走出去,下楼的时候刘叔醒了。

    “白溪走了吗?”

    “白大少爷走了。”

    席郁点点头,干脆回到白竹房间揽着自家软软的小竹睡回笼觉。

    白竹完全没意识自己已经换了个房间睡,在席郁躺下来的时候自然地钻进席郁的怀里。

    第二天席郁晚上约了朋友,没在家里吃晚饭。

    白溪没在家,韩钰也不知道去了哪,席郁抱着白竹在客厅亲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让他离开。

    一开始席郁还在想要不要让白竹跟着他一块去,但又想到那种地方小竹可能不会喜欢,歇了这个想法。

    他刚将车停下,关上车门,准备去以前高中时经常去的路边摊,无端感觉到有种窥视的感觉。

    席郁在喧闹的夜市扫视一圈行人,灼热的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盯出一个洞。

    听力似乎是在一瞬间扩大,他皱着眉,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一只手倏地拍上他的肩膀。

    “席郁,这么巧,在这碰到你,走啊,老铁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混乱的灯光肆照,小摊贩的吆喝声,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

    错觉吗?

    他没怎么当回事。

    席郁转身看向周辰,以前的高中朋友,毕业之后没怎么联系了,他冲周辰笑笑。

    “走吧。”

    寒暄几句,席郁将刚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他本身也是个不记事的,事情忘得快。

    白竹穿着白色的卫衣穿梭在人群里,戴着卫衣帽子,只不过骨折的手还是很容易被认出来。

    他站在暗处盯着席郁的一举一动,很不高兴有人把手搭在席郁的肩膀上,他们笑得好开心。

    “席郁,听说你家快破产了啊,你以前不是挺高调的吗?现在是什么滋味啊?”

    李铁阳上下看了一眼席郁的衣服,眼神隐晦的露出一抹轻蔑。

    周辰脸色一僵,去看席郁现在的表情。

    席郁抬眼扫了眼李铁阳,依旧挂着张扬的笑,坐在塑料凳子上,倒了一杯酒。

    “还能有什么感受,跟以前一样呗,你现在在哪工作。”

    席郁想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周辰是个beta,李铁阳是个低级alpha,现在社会大多还是oga更多,即便是信息素不纯净的alpha也比较受欢迎。

    alpha的各项能力都远超beta和oga,无论是智力还是体力亦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高中的时候李铁阳没少换oga。

    席郁也劝过,没用。

    不过那时候李铁阳虽然这方面滥情,但在其他方面确实也是个值得结交的好友。

    “我在盛阳集团当经理,最近又准备升职了。”

    席郁敬了他一杯,“挺好的啊。”

    “你家里破产了之后准备干什么?要不要我介绍个工作给你。”李铁阳的声音或多或少都带着高傲。

    席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周辰试图打圆场。

    “靠!你傻逼啊!”

    气氛僵持着,李铁阳暴怒的声音突然响起,席郁盯着一个带着帽子,看不清性别的人‘不小心’将酒倒在李铁阳的西装上。

    那人瘦瘦高高的,带着帽子,抬头时席郁看到他的高挺的鼻尖,皮肤白的发光。

    像小竹。

    视线下移,落在那人端着透明塑料杯的左手上。

    小竹的手还在打着石膏。

    原本准备起身的动作停住,淡定喝口酒压压惊,旁观者的姿态看这场闹剧。

    “我这套衣服还要换回去的你知不知他多贵!”

    李铁阳愤怒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抬头发现倒他酒的那人已经跑了,他气的一脚将脚边的踢飞。

    席郁嗤笑一声,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跟周辰说下次再见面后叫了个代驾准备离开。

    果然啊,长大之后这些都是会变。

    周辰也没准备以后跟李铁阳联系了,说了声直接离开。

    李铁阳心里憋着火气,脱下衣服放在一旁,将之前点好的烤串和啤酒都吃了喝了。

    摇摇晃晃准备从小路走出去打车。

    这条小巷和夜市一房之隔,安静许多,暗沉沉,借着月光勉强看清楚路。

    他完全没听见身后陡然加快的脚步声。

    一道白色的残影出现在他身后,沉闷的木棍砸东西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巷响起。

    “我靠!”

    李铁阳踉跄几步,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后脑,掌心粘腻温湿。

    血!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腰后突然挨了一脚,整个人栽在地上,狗吃屎的姿势。

    他连看凶手的机会都没有。

    凶手的整张脸被隐藏在无尽的黑暗中,轮廓柔和,像一个oga,但所拥有的力度却不是oga能够拥有的。

    “哥…哥…饶了我!是不是我哪得罪了你…”

    “哈?呵。”

    凶手的笑声突兀地在这个黑暗的空间响起,阴森狠厉,像极一场无差别杀人的凶手。

    “你开口说话就已经得罪我了。”白竹的声音低哑几分,透出几分玩弄戏谑。

    他抓着李铁阳的头发,几乎是死命的将他砸在地上。

    一下一下。

    咚!咚!咚!

    “救命——!”李铁阳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嘴里不知道被塞进去什么东西。

    止不住的干呕。

    额头传来的疼痛让他无暇顾及其他。

    “唔唔唔——”

    李铁阳喝多了酒,大脑都是昏昏沉沉的,在白竹的手里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祈祷有人能过来。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死神的距离如此之近。

    白竹清澈的声线此刻像是染上冰雪,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低哑之处又如地狱恶鬼,澄澈清凉的眸底尽是阴郁。

    光线阴暗,喧闹声还在继续。

    相隔几米的地方却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殴打。

    “哎,这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啊。”

    一道青涩的oga声音陡然出现。

    白竹停下手上的动作,蓝眸深沉,收紧抓住李铁阳头发的手,李铁阳此刻已经失去大部分的意识。

    他被丢垃圾一样丢在角落,白竹拍拍手,将手套取下。

    骨折的那只手传出一阵的痛意,他自己将石膏重新给自己戴上去,换身衣服回了家。

    进门前他面上阴冷诡异的表情变得乖巧温顺。

    席郁站在沙发旁,紧拧着眉,一只手撑在腰上,另外一只手正在给白竹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眼泪支离破碎

    白竹出现,席郁快步走过去,满脸担忧。

    “去哪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他下意识看向白竹受伤的那只手,脑海中浮现今晚上那个背影,情不自禁将那人和小竹的脸重叠在一起。

    疑惑的话脱口而出:

    “你今天去夜市了?”

    白竹抬起头眸色晦涩难明,唇瓣轻轻吐出几个字:

    “没有。”

    席郁眉头并未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展开,严肃的像是准备教训人的家长,他拉着白竹的衣服将他带进来。

    夜晚的天气只有几度,白竹出去的时候全身裹挟着凉意。

    席郁握住白竹的手,两只大掌轻轻捂着,揉着。

    “手这么冷,去哪了?你在这里不熟,听到刘叔说你出去,你又没接电话的时候吓到我了,生怕你走迷路了,或者出什么事。”

    白竹坐到席郁的腿上,双臂圈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脖颈处,默不作声。

    良久,他才小声解释自己消失的行为:

    “你出去了,我无聊,我就出去逛了逛,没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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