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追 “贺先生(2/2)
“贺晚恬。”
贺晚恬没有接话。
贺晚恬收起画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其中差别,只有他自己清楚。
很轻,却异常清晰,穿过嘈杂的法语与英语,直直扎进她的耳膜。
撞见她的视线,他微微挑眉,算是打了个招呼。
她的室友是个德国姑娘,名叫维拉妮卡。
下一秒,一只手伸了过来。
“因为我们班三分之二的女生都被他追求过。”维拉妮卡扳着手指头数,“上个礼拜是玛蒂尔德,上个月是那个瑞士女生,再之前……”
贺晚恬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支起画架。
十分熟悉的语调。
没几天,就把那段小插曲抛到脑后。
“是史蒂芬想知道。他说他对中国充满好奇,问了好多关于中国的事。熊猫、长城……”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不过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追你。”
“骗人。没有人会真的喜欢孤单。”
她听见了什么。
贺晚恬边一边削着铅笔,轻声婉拒:“不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维拉妮卡来了兴趣,把画笔搁在调色盘上,整个人转过来面对她,“说说嘛,我认识的男生也不少,周末晚上还有聚会,说不定就有你中意的。”
雕塑课的老师是美国人,芝加哥口音,说话像机关枪。
维拉妮卡不死心:“很高?很帅?还是要很有钱?”
维拉妮卡笑着打趣:“不过他确实长得不错,你要是想谈个恋爱,可以考虑一下。”
上课间隙,她忽然用笔杆戳了戳贺晚恬的胳膊,挤眉弄眼。
贺晚恬假装没有看见。
是中文,她的本名。
“为什么这么说?”
有人在叫她。
教室另一头,一个意大利男生正托着腮看向这边。
“也不会。”贺晚恬忍不住笑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看向温常:“如果是你……换成是她,逃去了巴黎,会藏在什么地方?”
下午的蒙马特高地,远比画室热闹。
维拉妮卡见她独自一人,便也挨着她坐下画速写。
她来巴黎近半年,法语依旧只够零碎蹦几个单词,好在美院通用英语,教授们带着各式口音,她连蒙带猜,勉强还能跟上节奏。
史蒂芬没有离开。
“贺晚恬!”
感谢支持,鞠躬!
温常说:“暂时查不到确切踪迹,只是近半年来,林彦南频繁往返巴黎。不过他本就在那边有项目,也算不得异常。”
“我喜欢一个人。”她说。
作者有话说:
维拉妮卡朝教室另一边努了努嘴。
维拉妮卡笑:“为什么?是不想谈恋爱,还是已经有对象了?”
“……”
史蒂芬跑了过来,在她另一侧坐下,朝她笑了笑,说了一句意大利语。
贺晚恬忽然顿住脚步。
夕阳缓缓沉落,游客渐渐散去。
皱眉就是不好,点头就是还行,沉默超过三秒就是重做。
维拉妮卡伸了个懒腰起身,史蒂芬也跟着站了起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
“之前让去查的事情有眉目吗?”
贺晚恬没听懂,维拉妮卡在身后低声翻译:“他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你放过我吧。”
“kathere?”维拉妮卡喊。
贺晚恬收回目光,有些意外。
维拉妮卡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五官深邃,金色卷发。
“走吧。”她对维拉妮卡说。
贺晚恬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想了想:“反正名单很长。你是新来的,他还没见过你这种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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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太极拳吗?”维拉妮卡又追问,“像电影里那样,慢慢地,但是可以打倒很多人。”
贺晚恬愣了一下。
他坐在一旁,翻一页速写本,画上两笔,又频频停下。
贺晚恬礼貌地道了声谢。
像道闪电,骤然劈开暮色。
她没有动。
游客挤在圣心大教堂前的台阶上,有人弹着吉他,有人吹着萨克斯,扮作小丑的艺人在人群中穿梭。
“……不会。”
随即又是一声。
贺晚恬轻轻叹了口气,把削好的铅笔插进笔筒里。
-
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贺晚恬回到巴黎美院,心底才稍稍落定。
贺晚恬拿速写本敲了她一下:“是我太忙了。”
远处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他喜欢站在作品前面点评,语速快得贺晚恬只能听懂三分之一,剩下的靠猜。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画架还挎在肩上,不自觉地下滑。
贺律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维拉妮卡在旁边偷笑,用笔又戳了戳贺晚恬的胳膊,做了个“你看吧”的口型。
“kathere,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kathere,你会功夫吗?”
那天他很清醒,滴酒未沾。
街边的咖啡馆亮起暖灯,面包店开着门,空气里飘着黄油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