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失而复得 他嗓音低哑(2/3)
只有树下的泥地上留着一地烟头，被雨水泡得发胀。
男人不追，女人不回头，就这么散了。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里，身形孤寂孑然。
可他从不会倾尽全部，永远只肯给出七分。
窗外闪电划过，雷声闷沉地跟着滚来。
住在哪里，用什么名字，几点出门，几点回来。
她遗憾：“你这前任虽然长得帅，但是也太不上道了。这时候不应该追上来吗？我都做好退场的准备了。这样怎么追得到女生？”
平淡又妥帖，就像手里这杯温度适宜的水。
“……”
“我知道这有点快，但我也有我急切的地方，我父亲……哎。我们认识时间虽然不长，但彼此知根知底，比其他人更加放心。”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只有一句话，寥寥三个字。
他还站在那里。
贺晚恬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风裹着雨砸在窗上，框子“哐哐”作响，暴雨转眼就倾盆而下。
此刻一条条翻过去，无非是日常分享的琐碎。
维拉妮卡谈过不少露水情缘，觉得眼前这一幕和她那些无疾而终的恋情也没什么两样。
手机震了一下。
半夜她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想究竟是哪一环出了问题，让他追寻到这里。
高峻挺拔。
维拉妮卡收回目光，又看看贺晚恬。
她已经把情绪收拾好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是走路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些。
她捏着水杯，走回房间。
爱情对他而言永远不是必需品。
这一番话说下来，合情合理。
深情起来的时候，会让人错觉他心里只有你。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贺律不愧是贺律，大半年过去，他还是以前那副样子。
“他不是我前任。”她说。
维拉妮卡往身后看看。
她看了几秒，拉上窗帘，将那份协议收进抽屉里，躺下睡了。
“不是。”
第二天早上下楼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吃晚饭，胃里空空的，什么都塞不进去。
昨夜的雨像从没来过，巴黎的夏天热得很，地面水渍早被蒸干。
也是，以贺律的本事，只要确定她还活着，就不可能再放过她。
“……”
见状，他语气又软了几分：“你先别急着拒绝。你从燕京离开，现在靠的都是阿炀。但他跟家里早断得差不多了，这些年从没拿过家里一分钱。我想，依你的性格，应该不会心安理得地一直依靠他。”
林彦南求婚的时候是做足了准备的，生怕她不肯，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对不起。”
水凉了下来。
“婚后我不会要求你尽什么义务，你想继续出国深造就继续。只有一个条件，双方别婚内出轨，起码坦诚。”
外貌没有变化，性格也是。
贺晚恬和维拉妮卡一起出门，吃早饭，去上课。
雨水淋透了他的衣服，他却如磐石般没有离开。
之前只是寻她，像大海捞针，而现在有了准确的信息，什么都能知道。
日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维拉妮卡不会知道他们之间究竟纠缠过什么。
而当他得不到的时候，就会去夺、去抢。
她低头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结婚这事确实让人为难，但我可以付你工资，就当是上班，怎么样？如果两年后发现合不来，也可以解除婚约。这是我拟好的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餐厅推荐、天气提醒、晚安。
她摇摆不定，始终下不了决心，姓名那一栏空着，迟迟落不下一笔。
“他怎么不追上来了？”她忍不住说。
贺晚恬坐在客厅里，想着今天的事情走神。
也不知道贺晚恬被他逼急了还“死”过一回，甚至连“活着”都不愿意告诉他。
站在厨房里看着壶嘴冒出来的白汽往上飘，隔着窗帘，看见了楼下影影绰绰的人影。
那份协议就一直搁在桌上，签也不是，不签也不是。
手机上是林彦南的未读消息，从傍晚就堆在那里，她一直没心思看。
贺晚恬走到窗边，隔着模糊的雨幕往下望去。
对话框消失了，那行字也没了，干干净净的界面。
她照例坐在画室靠窗的老位置，戴上耳机，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半夜的时候，她起来烧水。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那道伫立的身影，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也并非出于爱惜，不过是自幼养尊处优，早已习惯了轻而易举拥有一切。
贺晚恬想都没想，就拉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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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黑字，密密麻麻，最上面写着结婚的时间，往下是具体的条款，再往下是报酬的部分。
维拉妮卡在门口跟她说了声晚安，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署名，没有前缀。
当时，贺晚恬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
桌上摊着一份婚前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