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5/5)
&esp;&esp;火老大唰的睁开眼,从被窝里钻出来,警惕地环视四周。
&esp;&esp;除了一只讨厌的死兔子之外没别的。
&esp;&esp;它也没立马放松,抱着胸,安静而固执地守在床前——跟白日里大剌剌的幼稚模样很不一样,像个真正的守护者。
&esp;&esp;喻连抱着它睡习惯了,没了它睡得不安稳,挣扎着要醒。
&esp;&esp;火老大飘到他身边,伸出小手轻拍他的脑袋,“没事,没事,老大在,小崽,乖乖睡觉。”
&esp;&esp;它哼了一小段专门学来哄小孩睡觉的调子。
&esp;&esp;少年眉间舒展,沉沉入睡。
&esp;&esp;-
&esp;&esp;喻连的病第二天见好,又吃了顿药,当天就要走了。
&esp;&esp;祝不死和九穗痴来送他。
&esp;&esp;喻连抱拳:“孜云州交给你们,我就先走了。”
&esp;&esp;祝不死轻笑,他处理完孜云州的事之后也要回碧云天,他有了新的灵感,感觉喻连心疾的丹方可以再次改良。
&esp;&esp;往常他只是尽量改好,这次却想尽全力试一试,把丹方改到最好。
&esp;&esp;他和九穗痴一同抱拳。
&esp;&esp;“再会!”
&esp;&esp;“再会。”
&esp;&esp;喻连踩着清渠,御棍飞去。
&esp;&esp;九穗痴看了一会儿,下意识要跟上去。
&esp;&esp;祝不死:“你干嘛。”
&esp;&esp;“……”
&esp;&esp;九穗痴停了下来,过了片刻,喻连的身影看不见了,他从怀中摸出一片枫叶。
&esp;&esp;那晚落在他掌心的不止喻连的手,还有这一片叶,他没有丢弃,而是收了起来——就犹如他当年珍藏那节衣摆一样。
&esp;&esp;他想见喻连,他见到了喻连。
&esp;&esp;可是师父没有告诉他,为什么他已经见过了喻连,却还想再见呢。
&esp;&esp;他想了半天没有答案,转身回了客栈。
&esp;&esp;他打算寄信去问一问师父。
&esp;&esp;-
&esp;&esp;半月后。
&esp;&esp;问苍剑冢的冢主给仙宗宗主兰泊风寄了一封信,开头内容谦逊有礼,越往后越客气越卑微,反复提及自己的徒儿九穗痴。
&esp;&esp;兰泊风越看眉头挑得越高——
&esp;&esp;“什么年轻人要创造机会多多认识,这不就是想跟我家孩子凑一对么?”
&esp;&esp;而就在此时,孤渺峰中。
&esp;&esp;谢久白的本体也收到了碧云天扶阳药尊的回答:“赤火红莲至纯至真,一旦情动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喜欢本来就是捉摸不定的,你若用手段介入,极有可能会引起赤阳丹心的反扑。”
&esp;&esp;“就算不会,那他下次心动或许是十年后百年后,你等不起。现在这种情况,哪怕他喜欢一头猪,你都得让他继续喜欢下去。”
&esp;&esp;“只剩下不到两年了,你最好掐灭所有能让他在情爱里摇摆的因素,令他快速对一人情根深种。不然心窍难开,赤阳丹心永远都剜不出来。”
&esp;&esp;最后,扶阳药尊还八卦了一句:“你那徒儿喜欢谁?”
&esp;&esp;喜欢谁?
&esp;&esp;谢久白掐掉了玉佩传音。
&esp;&esp;半晌,他指腹摸向下唇,从分魂传来的触感里,这里曾被他徒弟咬破,伴着刺痛和血腥气的,是那一抹无法忽视的温热。
&esp;&esp;片刻后,谢久白感应到什么,瞬间出关,站在孤渺峰峰顶望向仙宗山脚。
&esp;&esp;山脚下。
&esp;&esp;站在少年肩膀上的垂耳兔望向了山巅。
&esp;&esp;一人一兔的视线隔空交汇,垂耳兔目光暗淡下去,分魂回归了本体。
&esp;&esp;喻连扛着包袱,甩了甩手中的清渠,大咧咧抗在肩膀上,从山脚仰头望去,高兴地大喊道:
&esp;&esp;“师父!我回来了——!”
&esp;&esp;这道意气风发的声音穿过林间的风,掠向孤渺峰的莲池,吹动篱笆上挂着的‘喻连、师父、火老大和清渠的家’的木牌,最后卷入天际的残云。
&esp;&esp;谢久白可以看清他活泼的、灿烂的笑脸。
&esp;&esp;他们是父子,是师徒,是亲人,是世俗和仙道伦理之中绝不可能生出旖旎情欲的存在。
&esp;&esp;五年的父子之情,十二年的师徒之情——
&esp;&esp;他真的要去引诱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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