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2)
&esp;&esp;“那就，”谢临洲一直笑着，“有劳澜溪了。”
&esp;&esp;崔渡轻轻摇了摇头，他要做的还远远不够。
&esp;&esp;“王爷，”崔渡把所有东西都收好，“我现在得去趟药庐。”
&esp;&esp;血得新鲜的才好。
&esp;&esp;“去吧，”谢临洲道，“对你师父说，若是庄里少什么药材，尽管写来，陛下说了，他从宫里，或想办法去宫外找。”
&esp;&esp;闻言，崔渡愣住。
&esp;&esp;谢临洲在告诉他，陛下对自己没有敌意，是在劝他安心。
&esp;&esp;想明白后，崔渡释然一笑：“我知道了。”
&esp;&esp;“顺便请你师父明日来听松苑一趟。”
&esp;&esp;“好。”
&esp;&esp;“等你回来用晚膳。”
&esp;&esp;“嗯。”
&esp;&esp;崔渡跑出去的脚步透着几分欢快。
&esp;&esp;谢临洲弯唇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包着的手指，内心一片熨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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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药庐。
&esp;&esp;余老小心地将血滴在蓝窍身上，须臾之间，血便被吸了个干净。
&esp;&esp;“这便好了？”
&esp;&esp;余老举着蛊盅:“对。”
&esp;&esp;“那什么时候可以施蛊试药？”
&esp;&esp;余老收蛊盅的动作一顿:“三天，三天内我会把可用的方子试出来。”
&esp;&esp;“小渡儿……”余老凝眉，“你真要做试药之人？”
&esp;&esp;他放轻声音:“我是一把老骨头了，你真没想过王爷知道后会把你怎么样？”
&esp;&esp;崔渡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esp;&esp;“王爷把你捧心尖上放着，你呢？你往他心窝子上插刀子。”
&esp;&esp;崔渡五指攥紧，他不是圣人，免不了俗啊！
&esp;&esp;“为对方好”这般“吃力不讨好”的招恨行径，他也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esp;&esp;但崔渡不在乎，他选择留下来陪着谢临洲，就是把自己这个人，自己的余生都留在了他身边。
&esp;&esp;谢临洲爱他或是恨他，会如何对待他……他知道山庄内有乾坤，哪怕是被关起来，他通通不后悔。
&esp;&esp;若是谢临洲再一次离世，且是在他面前离世，那他重活一回又有何意义？
&esp;&esp;“王爷说，”崔渡转了话题，“请师父明日去听松苑一趟。”
&esp;&esp;余老叹出一口气。
&esp;&esp;“弟子要回去了，”崔渡朝余老行礼，“王爷等我用晚膳。”
&esp;&esp;余老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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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日后，有关“五星聚”案，朝廷出了明旨。
&esp;&esp;凡所涉世家，莫不灭族、抄家；关联之人流放、驱逐、罢官、罚俸者不胜枚举。
&esp;&esp;云良立在堂下，向崔渡复述打听来的消息。
&esp;&esp;崔渡默然，陛下还真是半点余地都没留。
&esp;&esp;“你说，”崔渡像是虚心求教，“那些世家大族，真的会认同这等天象之说吗？”
&esp;&esp;这是在山庄，崔渡也就没了先前那诸多忌讳。
&esp;&esp;“本案是天子用来清算世家的屠刀，”谢临洲从院中走来，“天象之说，只是挥下这把屠刀的理由。”
&esp;&esp;云良拱了拱手，退到一旁。
&esp;&esp;“世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清楚明白，但无一人能借此反抗。”
&esp;&esp;反抗，就意味着蔑视天象一说，这等罪名，是大是小，全凭陛下说了算。
&esp;&esp;“可据我所知，世家实力不容小觑，名望、财力，甚至于武备方面都有支持者，陛下如此大刀阔斧，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吗？”
&esp;&esp;“一众世家合力，或许会震动朝野，”谢临洲拨着茶盏，“但人心总是最难看清的。”
&esp;&esp;谢临洲平静地向崔渡讲述帝王心术:“屠刀挥下的同时，对一家放过旁支，对另一家保其名望，再对一家不连坐其各商行……”
&esp;&esp;崔渡满目讶异。
&esp;&esp;“羁押待审，给他们希望，让他们都认为自己有自保能力，自然没人会带头与天子抗衡。”
&esp;&esp;崔渡突然觉得，九五之尊要想随心所欲也没那么容易，肃清朝纲还要“出师有名”，一国之君要和世家大族这般“玩心眼”。
&esp;&esp;“所以，”崔渡斟酌地说，“最后判决下来时，他们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任何人都没了翻身的机会。”
&esp;&esp;“审案、判决，是御史台、大理寺、开封府的事，”谢临洲淡声道，“案子报到御前，陛下只是批示同意，陛下从未明言给付过任何承诺。”
&esp;&esp;崔渡哑然，好一出釜底抽薪，借刀杀人。
&esp;&esp;“五星聚”案了结了，老师还在流放之路上，不知老师怎样了，身体可还受得住……
&esp;&esp;他看了看云良，然后对谢临洲道:“王爷，可以借我点银子吗？”
&esp;&esp;“银子？”谢临洲有些意外。
&esp;&esp;“嗯，”崔渡道“我想拜托云良往南打听一下老师的消息，律法范围内，使些银钱接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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