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2)
&esp;&esp;‘啪——!’
&esp;&esp;富老板面色骤变,直接给贵妇人一巴掌,膝行着到奚七面前。
&esp;&esp;“贱内有眼无珠,小天师您大人大量, 莫要与我们计较。”
&esp;&esp;奚七无心为难。
&esp;&esp;这家人拜高踩低,万幸他也不是真要帮这家人,他只是想能名正言顺地打开棺材拿点土。
&esp;&esp;背后两人窃窃私语。
&esp;&esp;贵妇人:“怎么让学徒来?十个师傅十个藏私学徒能顶什么用啊?”
&esp;&esp;富老板:“但张天师还是他师傅不是?”
&esp;&esp;徒弟出事师傅顶上。
&esp;&esp;富老板压根瞧不上奚七,只想着奚七搞砸了张岁寒救场。
&esp;&esp;奚七叹气摇头。
&esp;&esp;指望张岁寒?还不如指望符二凡。
&esp;&esp;……
&esp;&esp;奚七再次回到房间。
&esp;&esp;这次四下无人,只有一诡,奚七终于能放心开棺材。
&esp;&esp;将手放上,熟悉的吸引力又出现。
&esp;&esp;——但并没有恶意。
&esp;&esp;奚七也没做什么,只是稍稍用力,棺材板便被挪开。
&esp;&esp;里面共有两具尸体。
&esp;&esp;一男一女,双手交握,白发苍苍。
&esp;&esp;——是男人的父母。
&esp;&esp;他们很有夫妻的相,穿着同款红寿衣,喜庆又阴寒。
&esp;&esp;观音土呢…
&esp;&esp;奚七找了一圈,发现男尸另一只手握着瓶子,当即兴高采烈要拿…
&esp;&esp;拿不动吗?
&esp;&esp;奚七正要再试,殷愔漫不经心地开口。
&esp;&esp;“没有用的夫君。”
&esp;&esp;“这尸体怨念未消,若怨念不除谁都不能拿走他重要的东西。”
&esp;&esp;怨念未消?
&esp;&esp;奚七咬住指甲,知道若想消解怨念,必须知道源头。
&esp;&esp;可该怎么知道?
&esp;&esp;人都死了,连子孙后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这个外人更不能撬开死人嘴问。
&esp;&esp;若是怨气未消就拿不到观音土,拿不到观音土就塑不了身,塑不了身就解不了人诡契约。
&esp;&esp;这样,他出来一趟还有什么意义?
&esp;&esp;奚七愁得头疼。
&esp;&esp;这时殷愔开口,牵着他的手,神情漠然地看向棺内。
&esp;&esp;“夫君真那么想要?那殷愔帮夫君。”
&esp;&esp;墨翠黑玉铜镜。
&esp;&esp;奚七一头雾水时,殷愔将墨翠黑玉铜镜递给他。
&esp;&esp;“这枚是溯源镜。”
&esp;&esp;第87章 少爷和小黄狗
&esp;&esp;殷愔将溯源镜对准尸体。
&esp;&esp;“你的前缘,你的今生,劳请让我家夫君看看。”
&esp;&esp;奚七低头,墨玉镜亮,里面印出淡漠少年模样。
&esp;&esp;……
&esp;&esp;“今年天灾人祸,诸事不顺,应要去请神才是。”
&esp;&esp;“烨胤,山路湿滑,你需紧跟着你母亲莫要让她跌着了。”
&esp;&esp;“是”
&esp;&esp;……
&esp;&esp;三月春雨,桃花微颤,穿着月白锦袍的少年从室内走出。
&esp;&esp;长睫漆黑,唇色偏浅,神情淡漠。
&esp;&esp;薄雪素梅般的长相。
&esp;&esp;奚七站在门外,手捧乌镜,意识到这是溯源镜照出的人。
&esp;&esp;——富老板和贵妇人祖宗的过去。
&esp;&esp;少年总是冷漠。
&esp;&esp;浅眸如琉璃,薄透而轻盈,神情是微微的倦怠。
&esp;&esp;唯独看向某处时笑了下。
&esp;&esp;“阿旺,阿喜,快些过来。”
&esp;&esp;这声音宠溺,嗓音轻得过分,像是对待初生的幼犊。
&esp;&esp;是宠物吗?
&esp;&esp;奚七正想着,一颗黄发微卷,有些毛躁的脑袋探了出来。
&esp;&esp;“旺喜在呢!”
&esp;&esp;一个小男孩,打着赤膊,穿着布背心。
&esp;&esp;毛绒绒的像一只小黄狗。
&esp;&esp;眸子很大,幼圆纯黑,泛着湿软的光。
&esp;&esp;一笑还有犬牙。
&esp;&esp;脸上缀着雀斑,冷情少年一勾手就过去,手里还攥着把狗尾巴草。
&esp;&esp;小男孩脏兮兮。
&esp;&esp;那少年一丝不苟,一看就极其爱洁,却笑着将小男孩抱在怀里。
&esp;&esp;“少爷的旺喜啊。”
&esp;&esp;少年抬头,嗓音极柔,看向奚七他们的眼神却冷漠。
&esp;&esp;“那边的两个人是谁?”
&esp;&esp;奚七一愣,一把拽过殷愔,压在殷愔耳边低语。
&esp;&esp;“什么情况?他们能看见我们?”
&esp;&esp;殷愔无辜地眨眨眼。
&esp;&esp;“夫君,溯源镜溯源镜,当然是追溯源头将使用者带回那里。”
&esp;&esp;“我们肉身皆在此,自然能被看见。”
&esp;&esp;奚七天都塌了。
&esp;&esp;换言之,他刚刚像呆子一样领着殷愔在别人家门口站了半天…
&esp;&esp;奚七想找条缝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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