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esp;&esp;“没了。”
&esp;&esp;“绝无可能。她别想嫁人,除非我死。”
&esp;&esp;冬风惨烈,卷着雪粒抽在窗棂上,暖阁里一时无话,只有应涟间或的咳嗽声。
&esp;&esp;“那就让她嫁,你还管起她的事了。”应涟只当灵雨闹小孩子脾气,此刻已经没有跟她继续搭话的心思,敷衍了一句,转而考虑起绵祝的婚事。
&esp;&esp;“他在抢春汛。”应涟把近日奏报扔在一边,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头一回指挥这么多人,是容易失了准头。”
&esp;&esp;第64章 风雪重
&esp;&esp;“不可能!她说她要嫁人的。”
&esp;&esp;灵雨不说,应涟也不开口,耐心地等在那,实则是非要她说不可。多年下来养出的默契,灵雨知道拗不过去,只得道:“我想她一直像以前一样照顾我,给我绣手帕绣荷包,给我做点心吃,睡前给我讲故事,嘱咐我天冷加衣,即便我在西北东南,也随时牵挂我。但她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长大了。”
&esp;&esp;应涟还是淡淡应声,熟悉他的人就会知道这已经是他比较认真的表情,但荀克静并不熟悉,理所当然地把那当成了一种敷衍,冷声道:“举凡医者,无不见猎心喜。大人的脉象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在我脑子里重复过无数次,每一天我都在斟酌药方。若我不能治,没人能治。”
&esp;&esp;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应涟揉了揉眉心。
&esp;&esp;晌午一过绵祝就请了荀克静来,多日未见,这人似乎在背地里接诊良多,不再是初遇时那种瑟缩神气,变得自信许多。
&esp;&esp;这种论调应涟还是第一次听,而且并不擅长处置这些家长里短,着实反应了一会才把这发言消化,轻轻笑出声。
&esp;&esp;“没了?你就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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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荀先生若还有旁的嘱托,可一并告诉我。”绵祝端了两盘果点来,给他又续杯茶。
&esp;&esp;“要不我过去?”
&esp;&esp;绕弯兜圈子的人,欺下媚上的人应涟都见得很多,这样直率的倒是少有,他觉得有意思,故而配合到:“未曾。”
&esp;&esp;“嗯。”应涟没多想,因此觉得这只是矛盾的导火索,示意她往下说。
&esp;&esp;“对啊。她不照顾我就会去照顾别人,照顾一个素未谋面的废物男人,过两年再生一群陌生孩子,凭什么啊?凭什么放着自己的亲妹妹于不顾,去照顾那些不相干的人?”
&esp;&esp;应涟点点头,比了个请的手势:“那依你看当如何?”
&esp;&esp;荀克静灌了一杯茶水,问他要来纸笔,边写边道:“爷爷的方子,对如今的大人来说已经太过温和了,我先开一副给大人试试,七日或可见效。但大人的病深且隐,平日里自己一定要少操心免劳累,光靠服药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esp;&esp;“等会儿,坐下跟我说说,你们两个究竟有什么难解的仇怨?”
&esp;&esp;“大人这病,过往皆以‘心症’、‘气虚’、‘五内失和’含混带过,实则病在情绪上。大人长久郁郁寡欢,心如死水,又思虑过甚,两下加起来才如文火煮水,早晚要烧干锅。另兼大人曾服过剧毒,现下就算没体会出它有什么遗祸,也万不可轻懈,否则便是堤溃蚁穴,积重难返!大人不管去谁那看病,也不会比我这更对症了。”
&esp;&esp;“啧啧……这小子是不是疯了,这么用人恐怕要有祸端。”
&esp;&esp;“难怪绵祝不耐烦搭理你,做你姐姐和做怨种有什么分别?她就不能谁也不照顾,一个人过清闲自在的日子么。”
&esp;&esp;这确实是件棘手的事,现在给绵祝择一个可心的婿并不难,怕就怕等他失势那一天,夫家会因此薄待于她。找一个好拿捏的入赘倒是可行,就不知道绵祝的意思,还是得把人叫来问问再作计较。
&esp;&esp;甫一见应涟,掠过寒暄直接道:“大人回来以后并未晒太阳吧?”
&esp;&esp;“噢——”灵雨把调子拖得老长,显见是很不情愿,“没别的事我下去了。”
&esp;&esp;应涟朝她一抬手:“看看再说,你去跟绵祝说,请荀克静来。”
&esp;&esp;“我以为大人纵横官场数年,最懂识人之术,如今大人却因为克静面嫩就认为医术不佳,克静不能苟同。”荀克静真当上了大夫,立刻觉醒了医者技能——一点不惯着不遵医嘱的病人。
&esp;&esp;“我另写一张给你吧。”荀克静点头谢过,写着还不忘絮叨,“一定要晒太阳,大人久在屋内不见光如何能行?就是花草不晒太阳也要蔫了。”
&esp;&esp;正当他想这事的时候,灵雨嚯地站起来,也不知是对谁说的,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