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esp;&esp;闻诤跟他是不一样的,爱恨都很鲜明,恩仇都很快意,以至于很多时候他觉得闻诤太烫了,不愿意让这孩子挨近自己。
&esp;&esp;明知二人眼前只有死胡同,还是如此作为,不是太自私了吗?
&esp;&esp;“求太傅庇佑下官,令下官免受陛下问责之苦。”
&esp;&esp;吓得他赶紧起来。
&esp;&esp;他伸手触到珠罗帐,又怕掀开后梦就醒了,便缩回手,在应涟身边轻轻躺下。
&esp;&esp;闻诤说话间已脱了外袍、外裳、中衣,只剩一身单薄的的里衣,掀开被窝钻进去,一气呵成。
&esp;&esp;挨得太近,有烈火烧身之感。
&esp;&esp;“好想你……”还不等应涟回话,闻诤接续地说下去,“好想你,可算给我见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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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因此年三十这日早晨,应涟鲜见的偷会儿懒,醒了也没起身公务,只是在被窝里躺着,就被抓包了。
&esp;&esp;然而闻诤只是看着踏实稳重,实际上很有些阳奉阴违的狗胆在身上。
&esp;&esp;闻诤长久不随侍在应涟身侧,可是一身本事还没忘记,听见这嗓音,立时跳下床倒了盏茶递来,一边看着窗外天色估计道:“大约是酉时。”
&esp;&esp;这是个疾驰几百里只为溜回来看他一眼的人。他的手覆在闻诤胸口,犹豫要不要推开,仅仅是那么几瞬息的延宕,均匀的呼吸声已沿着他的皮肉传至耳畔。
&esp;&esp;应涟这个身子骨如何禁得住他枕?大约是被他枕得太累,也睡过去了。
&esp;&esp;闻诤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自从暂代漕运总督以来,他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已经再也没这么奢侈过。
&esp;&esp;闻诤睡着了。
&esp;&esp;闻诤见了这一点笑意,立即打蛇随棍上,先搓热了两手,牢牢抱着他腰道:“不滚,天寒地冻的我不回家还能去哪儿呢?”
&esp;&esp;闻诤不满地勒着他,哝哝梦呓:“别走。”
&esp;&esp;不速之客待带着长途奔袭的寒气捏上他的侧脸。
&esp;&esp;可纵使轻手轻脚,应涟还是被身旁被褥轻微的下陷弄醒了,哑声道:“什么时辰了?”
&esp;&esp;“身上凉,等会再抱你。”
&esp;&esp;他的感官自从闻诤回来,已经被挑战许久,终于忍无可忍地伸手拨开那些头发。
&esp;&esp;而接触到皮肤的那两片嘴唇又是那样干燥,已经起了皮,刮蹭着他,无声倾诉赶路的疲乏。
&esp;&esp;帐中昏昏然一片,熏香与药香夹缠,不辨白昼,犹似梦中。
&esp;&esp;这算是欺负一个睡着的人吗?
&esp;&esp;然而他知道自己也不是没有更决绝的法子使闻诤远离自己,只是一直以顾不上这些儿女私情为借口,纵容闻诤一次次接近罢了。
&esp;&esp;第95章 勾栏做派
&esp;&esp;转眼旧岁将去,虽有半月不用当值,但陈昭成并未召他回京述职,按理来讲他不能私自回京。
&esp;&esp;算了。他想。就这一次而已,他以前没有给过这孩子很多的陪伴,以后也补不上,就这一刻,还要计较什么。
&esp;&esp;嘴上不笑,禁不住眼里已经笑了。
&esp;&esp;在颈窝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闻诤的气息已有了哽咽的苗头,应涟只觉得滚烫的呼吸喷在颈侧的脉搏上,连带着自己也仿佛有了心跳。
&esp;&esp;醒神中无意识蹭了蹭脸,蹭到一片又热又滑的料子,偏头看去,原是不知何时枕在了应涟胸口。
&esp;&esp;睡着后的闻诤和小时候很像,静静蜷缩着,只不过不再是小小的一团,而是长手长脚地扒着他,如同抱着心爱的布老虎。
&esp;&esp;他向来不屑于思考没用的东西,可是现在哪也去不了,什么事也做不成,他的思绪纷乱地绕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回到闻诤身上。
&esp;&esp;他没有带上方迢迢,以防行动目标太大,给人封了银子,叫方迢迢随意安排去处。他自己则一人一骑,快马归京。
&esp;&esp;应涟简直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回击他这种过分理所当然的言行,在被窝里踢了他一脚道:“滚。”
&esp;&esp;应涟正向里躺着出神,忽觉寒气袭人,一纵即逝,回头看去,却是近来不通音信的闻诤,就这样悄没声地回来了。
&esp;&esp;那一头年轻的黑发,在枕褥的搓磨间已经乱糟糟的,维持不了发髻的形态,四面八方地披散开来。
&esp;&esp;快到应涟压根没来得及阻止。
&esp;&esp;正当此时,闻诤略略松开钳制,下一瞬改换了个姿势,重新把他抱紧了,一条腿跨在他身上,勾住他往怀里更怀里的地方带。
&esp;&esp;见是闻诤,他紧绷的颈肩线条放松下来,转过身来向着赶夜路归来的人道:“无召回京是大罪。”
&esp;&esp;枕头上,被子间,他的颈间胸前,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