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esp;&esp;隆启帝见过太多年轻人了,科举殿试时那些进士,三甲前列的哪个不是意气风发,可真站到金殿上,十个里有八个腿肚子在袍子底下打颤。
&esp;&esp;隆启帝一挥手,立马有人上前宣旨。
&esp;&esp;李长策起身走出,撩袍跪下,“卑职不敢居功。”
&esp;&esp;他跑到魏聿面前,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然后抬起头,“魏大人,奴才在这儿等您好一会儿了!”
&esp;&esp;礼乐声起,宴席这才正式开始。
&esp;&esp;第二道酒,隆启帝的目光落在了魏聿身上,语带戏谑。
&esp;&esp;那条在浍水里被钓上来的鱼,游到了天子的面前。
&esp;&esp;入席之后,李长策的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崔灵佑。
&esp;&esp;待人都到齐了以后,隆启帝终于携皇后转出,一身玄黑金龙袍,一个一身正红凤鸣宫装,两人并肩而行,步履从容,落座之后,百官山呼万岁与千岁。
&esp;&esp;百官由内监引着入席,魏聿的条案后面就是李长策的席位,条案比第一排的窄了半尺。
&esp;&esp;至于是北狄人自己干的,还是他的好儿子干的,还有区别吗?不都是想让他这个天子颜面扫地吗?
&esp;&esp;第一道酒是隆启帝举杯,众人齐贺。
&esp;&esp;再傻的人也该在猎鹿的过程中看出那头鹿不对劲了。
&esp;&esp;隆启帝沉默良久,轻轻一挥手,“现在不适宜查探,罢了,你去宣旨,今夜设宴,犒劳随行的将士与官员,也为北狄使团送行。”
&esp;&esp;李长策跟随魏聿前往,两人刚过了禁军的卡,没走上几步,前方就有一道人影小跑过来,那人手里抱着拂尘,步子又急又碎。
&esp;&esp;李长策点头应了,塞了个小玉哨子给他。
&esp;&esp;哦,魏聿除外。
&esp;&esp;满场都是人精,那还有啥好说的。
&esp;&esp;御帐外的空地上摆了数十张紫檀条案,分列左右各四排,中间留出一条铺着红毡的过道,直通向隆启帝的位置,那儿设了一张极大的紫檀雕龙食案。
&esp;&esp;隆启帝又看向了魏聿,“不愧是经你的手教出来的人,沉得住气。”
&esp;&esp;崔灵佑告了假,理由是一看见达护就想动刀动剑,干脆在自己营帐里睡大觉,免得御前失仪。
&esp;&esp;天不怕地不怕的教出来的,自然也不怯场。
&esp;&esp;冯祺压低声音,和李长策一左一右跟着魏聿,“干爹让我来接您,说今晚宴席的位置有变动,您的位置挪到了右首第二席,跟内阁的几位大学士挨着坐,李把总就坐在您后头,干爹说这是陛下的意思。”
&esp;&esp;第43章 殿下 这可是谋逆啊
&esp;&esp;这个品级本身不算高得离谱,但以李长策的年纪,从把总直接跳到宁远将军,连跃三级,在武官迁转中已是破格中的破格。
&esp;&esp;冯祺绕到李长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欸,你第一次参加宫宴,别怕,有事不明白就朝我使眼色。”
&esp;&esp;说是在宫外设宴不必拘束,但其实宴饮的规矩一点也不比在宫里少。
&esp;&esp;“你这个徒弟白日猎杀了巨鹿,朕还没有赏他。”
&esp;&esp;让我们恭喜这个该死的魏聿,想捧谁就捧谁。
&esp;&esp;“臣不敢居功。”魏聿一笑,老实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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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冯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嘴上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就这啊,回头我也给你带个宫里的新鲜玩意儿。”
&esp;&esp;隆启帝笑完之后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了魏聿身后的李长策身上。
&esp;&esp;大事当前,隆启帝小发雷霆,王忠埋首不敢言,直到皇帝瘫在龙椅上不做声了,才小声道,“陛下,可要奴才去查一查?”
&esp;&esp;魏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
&esp;&esp;周遭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魏聿也笑了,“陛下说笑,臣今日手里只有筷子。”
&esp;&esp;笑声更大了几分。
&esp;&esp;也让我们恭喜该死的我们,居然早早地得罪了魏聿。
&esp;&esp;裴昀巴不得他别来,还派了一队人暗中监视崔灵佑的营帐,说是帐帘紧闭,鼾声从里头传出来,一声高过一声。
&esp;&esp;李长策领旨谢恩,变了称谓,“臣,谢陛下隆恩。”
&esp;&esp;“良师出高徒。为了魏卿你,朕也得给他一道旨意。”
&esp;&esp;“京畿大营前锋营把总李长策,南州剿匪有功,春猎又立殊勋,着即擢升正五品宁远将军,仍留京畿大营听用,赏金百两,良马两匹,锦缎二十匹。”
&esp;&esp;之前冯祺在淮湖道就想买这玩意儿,后来忙忘了,这次李长策在玉京街头看见,给他带了一个。
&esp;&esp;魏聿笑了一下,道了声“有劳王公公费心”后就继续往前走。
&esp;&esp;“魏卿,朕方才还在想,今日宴上少了点什么。后来想起来了,今晚百官都在,唯独少了魏卿的折子。”
&esp;&esp;近了才看清是冯祺。
&esp;&esp;而魏聿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