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眼光(2/2)
&esp;&esp;“没有，前面右拐更快到园区。”
&esp;&esp;韩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你看人准吗？”
&esp;&esp;“那你振振有词。”
&esp;&esp;很好，韩政很想生气，但往旁边一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esp;&esp;他按下车窗，潮湿的热风往人脸上扑。路边的樟树在风中簌簌颤动，阳光刺破高空的云层，晒亮地上深深浅浅的积水。
&esp;&esp;韩政怀疑她主业是算命的：“你这四件大事，做得好是四把梯子，做不好是四颗地雷，很不幸，我踩到了两颗，而第三颗和第四颗或许也已经埋好了。”
&esp;&esp;看出来了，瑛瑛想，要真是大老板，哪能卑微到愿意坐她的车，肯定司机排队值班，随叫随到。
&esp;&esp;“编的又怎样，你编一百个，我编一百个，能传出去的就那么几个，但既然能传出去，就说明能得到普遍认可，版本虽然有区别，但道理是共通的。”
&esp;&esp;韩政见她不说话：“怎么，刚才觉得我可恶，现在觉得我可怜？”
&esp;&esp;韩政被她一刺：“谁会当面说难听的话。”
&esp;&esp;“感觉你挺随性的。”瑛瑛笑着分析，“就是乍一看你这人，英俊潇洒，神气十足，但实际上非常单纯，就拿消费习惯来说吧，好听点是财大气粗，难听点就是人傻钱多。”
&esp;&esp;韩政却看了眼导航，打断她：“你是不是开错路了。”
&esp;&esp;“那倒不是。我踩的后面两颗。”
&esp;&esp;韩政听她如此热情：“不必费心跟我介绍，我不是什么大老板，玩不动几千万的大项目。”
&esp;&esp;韩政问：“什么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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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板，介意我多问一句吗？你是因为踩了雷，所以从大老板变成了小老板？”
&esp;&esp;韩政当然不是什么富商，也没有富商那样以小见大的本事：“你不觉得那个故事是编的吗？我听过很多版本。”
&esp;&esp;“举例而已。”瑛瑛觉得他这人古怪，“你要去竹塘村，我就猜你或许真有投资的想法，但你应该是城里人，村里的事情不一定懂。养殖淡水珍珠的老板家底很厚，他做几年跑了，换别人也未必能做出头，如果你没骗我，你开了十几家店，又有投资管理公司，可是凭我对你的第一印象，你并不精明，不精明可能有利于交朋友，但不利于赚大钱。”
&esp;&esp;瑛瑛默了默，跟下定决心似的：“算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如果你真有意投资这里，我绝对不能当擦鞋匠。”
&esp;&esp;“没有。”王瑛瑛可不想踩到他的雷区，笑笑以掩饰尴尬，“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恶呢。”
&esp;&esp;韩政妥协：“不想去就算了。”
&esp;&esp;“你没听过那个故事吗？”瑛瑛一本正经地说，“有位富商打算在某个城市开厂投资，前期考察时去了火车站。他在火车站擦皮鞋，结果擦鞋匠第一件事是先把他的鞋带全部解开，以防他逃跑。富商通过这个细节，觉得这里很有可能经常发生擦鞋不给钱的事情，说明风气不好，人和人之间没有诚信，最终放弃了投资。”
&esp;&esp;当然，这是我的看家本事好嘛。瑛瑛得意地挑眉。她绕去工业园区，在越来越小的雨势中，告诉韩政路边这家是什么厂，开了多少年了，原先倒闭的是什么厂，为什么倒闭，在建的又是什么厂，为了把它招进来花了多少力气。
&esp;&esp;“那是事实，我可没有添油加醋，你基于事实不投，是他们为此前的违约付出代价，但我不能当那个影响你的消极因素。”
&esp;&esp;“一般。”
&esp;&esp;韩政无语：“那你还提醒我竹塘村。”
&esp;&esp;他这么一说，瑛瑛反而招架不住了：“怎么会这样，你是……”
&esp;&esp;韩政不得不服气：“你真挺能说的。”
&esp;&esp;“择业、置业、结婚、生子。”
&esp;&esp;“无聊嘛，有话说总比干坐着强。”瑛瑛以为他不喜欢她的评价，“我不是说不精明不好，人生其实难得糊涂，对吧，小事无所谓，大事上拎得清就没问题。”
&esp;&esp;“……”
&esp;&esp;王瑛瑛装得很诚恳：“如果你也是富商，因为我的不讲诚信，贪小便宜，或者服务不好，决定不在这投资，那我就是罪人。”
&esp;&esp;“对啊，所以好听的话不一定对人好。可能你家庭条件不错，也没遇到过什么事吧。”王瑛瑛觉得他像个大少爷，“但凡你穷过、上当过、被人骗过，心态就会完全不一样。”
&esp;&esp;“什么擦鞋匠？”
&esp;&esp;王瑛瑛叫了声老板，韩政关上车窗，说：“走吧，去永贤镇。”
&esp;&esp;那就是觉得他可怜了。
&esp;&esp;“哦，那是结婚生子，这跟钱倒真没大……”王瑛瑛忽然顿住，难怪提起老婆那么生气，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sp;&esp;“你在说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