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同盟(1/2)

    

    &esp;&esp;第20章 同盟

    &esp;&esp;◎不切实际,白日做梦◎

    &esp;&esp;韩政在村委会喝了一肚子茶,随便在街上找了家面馆。

    &esp;&esp;永贤镇上多是手工面,一切二摔三拉,煮熟捞出后另起一锅,或汤或炒,重油重盐,主打锅气十足,热烫鲜香。

    &esp;&esp;韩政要了碗小份的榨菜肉丝面,加一勺剁椒,两勺陈醋,吃得酣畅淋漓。进店离店不过二十分钟,他转而去了菜市场。菜市场是新建的,里面摊位还算整洁,外面一圈临街的店铺却基本关张。天色变暗时,他走回镇中路36号,何素云正在店里做手工活。

    &esp;&esp;瞧见韩政,她朝里喊了声:“瑛瑛!买衣服。”

    &esp;&esp;瑛瑛以为有生意,忙擦干手出来。见是韩政,她敷衍笑笑:“等我五分钟,我把碗洗了。”

    &esp;&esp;晚上做了海带丸子汤,加上中午剩的鱼冻,正好把剩饭消灭。瑛瑛边洗碗边腹诽:她跟这位韩老板满打满算见了几面,但绝对算不上熟,怎么为了投资,还要专门找她聊聊?

    &esp;&esp;如果他想打听,那天搭车时她已经把情况大差不差地说了,如果他要找承包门路,不至于问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如果他要深究养殖户跑路的隐情,她得适当保持沉默,如果他要她给出能不能承包的意见,那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瑛瑛提醒自己,她没有任何替他作出判断并提供建议的义务,但凡他表露出哪怕一点参考她意见的倾向,都表明他缺乏投资的直觉,且有轻信陌生人的缺陷,那她断然没有和他继续交流的必要。

    &esp;&esp;另一边,韩政打量这间店铺,各类服装衣裤仍旧挂得满满当当。许是今年秋老虎余威不减,除去新上架的长袖开衫,移动货架上还保留了数十件深浅不一的短袖。他看何素云在做手工,好奇这有什么用,何素云抬眼,从老花镜的上方看他:“这是单面的小布套,套桌脚凳脚,车好的线在里,难看,把它翻过来,露在外面的好看,十六个一组,塞进塑料包装纸就是一副。”

    &esp;&esp;何素云语速快,普通话又不标准,掺杂着方言很难懂。韩政点点头,问不下去,去门口站着。

    &esp;&esp;瑛瑛洗完碗出来,给韩政搬了凳子。韩政说:“我不坐,就简单问几句。”

    &esp;&esp;王瑛瑛无语:“那你刚才直接问多好,何必等到现在。”

    &esp;&esp;韩政:“是你说要做晚饭。”

    &esp;&esp;“我其实不急,又听你说晚点再来,郑重其事,以为你要问我很多。”王瑛瑛让他进店,自己坐到奶奶身边,帮忙数数和包装小布套。

    &esp;&esp;韩政看着瑛瑛:“我记得你提过,竹塘村之前都是荷花塘,但村干部跟我说的是种荷花少,养鱼多,淡水珍珠没两年,反倒是陈家村和王家村养殖的时间更久。”

    &esp;&esp;瑛瑛听出他的疑惑:“你听他说的跟我有出入,所以来求证?”

    &esp;&esp;韩政不瞒她:“我个人是想恢复荷塘和鱼塘,一来好看实用,二来减少堆肥投放,不影响环境。我不确定他们是故意迎合我,还是不想提和养殖大户的纠纷。”

    &esp;&esp;瑛瑛手上动作飞快,脑子也转得飞快:“那你问我问对了,我就是王家村人,是,我们村和陈家村之前的确风靡淡水珍珠养殖,也的确有人靠这个赚了大钱,但就像我告诉你的,一是路上粪水四溢,二是水体变黑变臭,三是每到开蚌取珠期,废弃的蚌壳蚌肉堆成小山,丢在铁路两侧自然降解,招得苍蝇满天飞。大概是一五还是一六年左右,水务局推出禁养令,不断下放退养通知,通过现金补贴要求散户离场,大户整改,我们村里的珍珠塘就所剩无几了。”

    &esp;&esp;韩政好奇:“那竹塘村的养殖户是等禁养的风头过去才承包?为什么一开始没找你们村?”

    &esp;&esp;“因为没好处。”王瑛瑛解释,“有人靠这个赚钱,赚的钱又不给全村分,好不容易等到上面整改,没了粪堆垃圾堆,谁还乐意重蹈覆辙。何况之前是村里人自己承包,他没了赚钱的路子,能眼睁睁看着外人获利?至于那些进场迟,赔了钱的散户,更不想看到赢者通吃的局面。”

    &esp;&esp;韩政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所以,他在你们村碰壁,竹塘村就给他抛去了橄榄枝。”

    &esp;&esp;王瑛瑛笑:“不用说得这么文绉绉,他能一口气承包那么多水塘,肯定出了打点费,虽然打点金额有好多版本,但承包合同一签,眼红的也没办法。”

    &esp;&esp;韩政问得直白:“那是原先收了钱的干部下了太,新干部上来后,他办事没那么容易,所以和村里有了矛盾?”

    &esp;&esp;王瑛瑛想脱口而出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但,她好像又陷入了他问她答的怪圈:“怎么,你是觉得现在的干部对你态度不好,还是太好?你一大老板,还需要看人脸色吃饭?”

    &esp;&esp;韩政倒不至于看人脸色,但干部的人品和做事风格的确会影响他考虑投资的金额:“现在的村支书姓吴,叫吴勇刚。”

    &esp;&esp;“以前姓什么我不知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王瑛瑛装傻,和起稀泥,“集体决定往往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何况还有换届选举,不可能一个人一直坐一张凳子。”

    &esp;&esp;韩政却搬了凳子在她对面坐下:“越小的地方越容易一言堂,我小时候住我姑婆家,村支书村长村会计是同一个,全村都由他说了算,很猖狂。”

    &esp;&esp;王瑛瑛戳破他:“如果你用很威风很厉害来形容,说明他身兼数职还能得人心,但你用很猖狂,说明他可能欺负过你们家,或者有些事情做得不那么尽如人意。”

    &esp;&esp;韩政却说:“有没有可能是我太小心眼,容易记仇?”

    &esp;&esp;“不排除这种可能。”王瑛瑛不在意,“但你也说你还小,所以更可能是受到大人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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