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乐(1/2)

    &esp;&esp;第37章 天乐

    &esp;&esp;◎没有结果的事。◎

    &esp;&esp;韩松柏打开后备箱，里面除了折叠自行车外，只有几斤用报纸包着的干米粉。

    &esp;&esp;韩松柏吃这个吃到吐，奚薇却爱上了它，打了几次电话务必让韩政多带些。韩政难得听母亲夸什么东西合胃口，自然答应。

    &esp;&esp;父子俩走进家门，奚薇像拥抱鲜花一样抱走了米粉，她余光瞥到韩政手中的袋子：“给你爸买的？”

    &esp;&esp;韩政把衣服递给韩松柏。

    &esp;&esp;韩松柏狐疑，却很快打开。他知道韩政和奚薇一样爱花钱，衣食住行专挑最好最贵的，自己试图扭转，无奈母子连心专跟他对着干。

    &esp;&esp;因此，自打他学会网购，就不让奚薇给他买衣服，比起专卖店里的高档货，他一件五十块的短袖能穿三年。除去必要的社交场合，他一个人在家能把短袖变睡衣，睡衣变背心，再继续自我催眠衣服越穿越凉快。

    &esp;&esp;韩政有时觉得父亲有着病态的节俭，但他也听姑婆说过，父亲小时候曾跟着爷爷去江西讨过饭。韩政对讨饭压根没概念，毕竟自打他记事起就没挨过饿，也无法想象农村用土灶时，为了生火取暖能把村庄周围的山林都砍光。

    &esp;&esp;他不会学习父亲的节俭，也不会去干涉父亲，一个人的行为习惯是人生经历洇出来的字迹，别人无法涂改。在这一点上，他有自知之明。

    &esp;&esp;韩松柏穿上新衣，问奚薇：“还行吗？”

    &esp;&esp;“你自己照镜子。”

    &esp;&esp;“我照不出，你说行就行。”

    &esp;&esp;奚薇走近，翻看吊牌，指导价写着“1299”。她觉得这价格低得离谱：“新开的羽绒服专卖店？我逛商场没见过这牌子。”

    &esp;&esp;韩松柏惊讶：“这衣服要1299？”

    &esp;&esp;韩政起身洗手：“99。”

    &esp;&esp;“这么便宜？”韩松柏惊喜。

    &esp;&esp;“什么垃圾。”奚薇松开吊牌，“赶紧脱下来，假冒伪劣，看得我眼睛疼。”

    &esp;&esp;韩松柏听话脱下，却往手臂上一挂，抱在怀里。他腾出一只手指指另外那件呢子大衣：“韩政，这件多少？”

    &esp;&esp;“也99。”

    &esp;&esp;“你去地摊上买的？”

    &esp;&esp;“店里。”韩政说，“年终清仓，我讨价还价，再便宜老板不肯卖。”

    &esp;&esp;“你过分了，99还要还价，老板喝西北风算了。”韩松柏又试了第二件，也很满意。

    &esp;&esp;奚薇对父子俩无语：“我们家是突然遭遇经济危机了吗？你们俩要是连衣服都买不起，我的保险箱里还有点钱。”

    &esp;&esp;韩松柏解释：“该省省，该花花。”

    &esp;&esp;“少来，把你身上的抹布脱掉。”

    &esp;&esp;韩松柏前一秒还因为她说“我们家”而高兴，眼下察觉她生气，忙做出防御姿态。奚薇自己动手，却在摸到衣服时“诶”了声。她用力地抚摸最外层的面料，又压了压，再拎起刚才的羽绒服，不论是做工还是手感都不算差。

    &esp;&esp;韩松柏见她哑火：“是不是还挺好？不要小看现在的服装工业，一点羽绒一点布，卖你一万多，你傻还是我傻？韩政给别人打工时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我上回带你去的希望小学，全校师生一天的伙食费才多少？”

    &esp;&esp;奚薇不喜他逮着机会就站在制高点对她说教，好像捐款是功德，花钱就是罪过。她懒得和他争辩，自己回房，韩松柏却问韩政：“你有没有发现，你妈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了？”

    &esp;&esp;韩政长时间不在家：“没发现。”

    &esp;&esp;“我发现了。”

    &esp;&esp;“那我应该说恭喜？”

    &esp;&esp;韩松柏笑笑：“其实我这次生病，你妈也怕，所以不得不包容我。说一千道一万，自家人终归是自家人，你妈刀子嘴豆腐心，我知道的。”

    &esp;&esp;韩政吃了两颗茶几上的樱桃，没接话。

    &esp;&esp;“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搬出去，只要两个人在一块，吵不吵架无所谓，一分居，好的坏的都没了，架也吵不起来。”

    &esp;&esp;韩政冷冷道：“忘了是谁发大火，说‘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走进这里一步’。”

    &esp;&esp;“相争无好言，你妈嘴巴厉害，我总不能输得太难看。何况这是我买的房子，我凭什么不能进？”

    &esp;&esp;韩政不想管父母的拉扯：“那你在这过年？”

    &esp;&esp;“当然。”韩松柏做好安排，“正月里我们去趟老家，给你爷爷奶奶还有姑婆上坟，再去给你外公外婆上坟。初五左右就没事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esp;&esp;韩政说：“我最近还好，不怎么忙。”

    &esp;&esp;“那个镇上的项目搞定了？有时间我也去看看。”

    &esp;&esp;“要去初五就去。”

    &esp;&esp;“也行。”韩松柏陪他在沙发上坐下。父子俩再聊几句，各自回房。韩政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往床上一坐，很想找个由头联系王瑛瑛，但一想起她的态度，大概他的由头在她眼里只是拙劣的示好手段。

    &esp;&esp;也是被她直接捅破，韩政才意识到自己的主动靠近未尝不是引发暧昧的源头。他讨厌暧昧，不管是异性说的模棱两可的话，还是忽冷忽热的冷漠和关心，亦或是吊胃口的欲擒故纵，都是故意搞人心态，然后借机产生喜欢的错觉。因此，男女相处要有清晰的界限，这样才不会自寻烦恼或落人口实，但——如果奔着谈恋爱去呢？留一点想象的空间不是坏事，这空间不必大，两个人心知肚明就行，留存的时间也不必长，拖着拖着就容易转变为利益衡量。而当对方连这点想象的空间和时间都不肯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非单身，不能再和其他人谈恋爱，一种是她对他一点好感也无，巴不得切断所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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