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1/3)
&esp;&esp;第259章
&esp;&esp;索正心的手下伊菱当时调查到了瞳岛, 并进一步摸到了迟听灯。
&esp;&esp;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巫有对仙为社的收割。
&esp;&esp;根据见灯同步的反馈，以及后续发展倒推, 索正心并没有从迟听灯那里得到“昼已就是巫有”的决定性证据，甚至可能连苗头都没有。不然就是“找不到昼已, 难道还找不到巫有吗？”
&esp;&esp;所以，巫有很好奇宋之何用来和理事会交易的“记忆”里有什么。
&esp;&esp;巫有问周梦鹤：“你们没验验货吗？”
&esp;&esp;周梦鹤点头：“我们要求了，宋之何给了我们一个记忆承载体，我们将其人工转录出来。”
&esp;&esp;她戴上眼镜，操作电脑，双击点开视频。
&esp;&esp;所谓的人工转录，是建模渲染。
&esp;&esp;老式的窗户，白雾贴在玻璃上, 窗后的人朦朦胧胧。阴寒的光斜照入室内, 照亮轮廓，无面人的发丝垂落，手落在窗前瑟瑟发抖、团成可怜一团的小动物身上, 缓缓露出一个阴冷的笑。
&esp;&esp;看起来像是要把那只小动物掐死似的, 隔着屏幕都体验到记忆持有者的绝望。
&esp;&esp;巫有：“……”
&esp;&esp;这一段在叙事奇点的《海市蜃楼》里有记载。
&esp;&esp;但是，《海市蜃楼》里的用词是“毛茸茸”“暖阳”“整个人在发光”“浅浅的笑”。
&esp;&esp;转录的人是不是有点太邪恶了？
&esp;&esp;“记忆很模糊，尽量复原后，信息量并不少。窗有雾气, 是冬天，而窗户的款式……”周梦鹤对视频大肆分析，一边分析一边观察巫有的表情，最后询问，“这段记忆是真实的吗？”
&esp;&esp;巫有：“嗯。真的。”
&esp;&esp;就是遭人转录得很邪恶就是了。当然, 也可能是宋之何送过来前套了邪恶滤镜。
&esp;&esp;巫有并不怀疑是叙事奇点的文字有偏向。
&esp;&esp;因为她记得那一天。瞳岛冬天里难得的暖阳天，能阴森到哪里去？
&esp;&esp;而且知秋她养到了现在，吃得都该减肥了。再往前推，她对它态度最差的时候就不理它，谁有空邪恶地看着它笑。
&esp;&esp;“我们也判断为真。”
&esp;&esp;周梦鹤说：“这样来看，宋之何的合作是有诚意的。”
&esp;&esp;巫有又笑了下。
&esp;&esp;有没有一种可能，宋之何手里只有这一段真的，用来打窝，之后给星耀的就不见得是真货了。
&esp;&esp;“但是，抱歉。”周梦鹤斟酌了下，说：“我有一个问题。”
&esp;&esp;巫有：“什么问题。”
&esp;&esp;“迟听灯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仍然保留了一些习惯。比如，他对猫有着过剩的怜悯，对其死亡有着躁动的应激，但这份怜悯并没有出现在其他小型动物身上，我们可以认为，猫对过去的他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记忆锚点。”
&esp;&esp;周梦鹤看了眼视频：“而这段记忆的出现，让我们有了新的猜测。”
&esp;&esp;她看向巫有，想说什么，又再三斟酌。
&esp;&esp;巫有：“直接说。”
&esp;&esp;周梦鹤：“我们认为，这是一段惩戒的记忆。这只生物应该是猫，而‘昼已’为了惩罚他，当着他的面杀死了它，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esp;&esp;巫有：“……”
&esp;&esp;好邪恶的昼已。
&esp;&esp;她面色不改，周梦鹤读不出她的态度。
&esp;&esp;周梦鹤：“这只是我们在信息不充足条件下的猜测。”
&esp;&esp;巫有：“没事，你们还猜了什么。”
&esp;&esp;周梦鹤继续说：“迟听灯应该是在被先行者提取记忆时，觉醒的能力，在此之前，他是个和‘昼已’关系甚密的普通人。鉴于他几乎不会做出任何独立判断，我们推测，他曾经生活在一个极端强压的环境下。……‘昼已’对他施加了非人的剥削和压迫，他遭到‘昼已’的控制甚至囚禁，在瞳岛终于实施可靠律法后，才通过坐牢的方式逃离束缚。”
&esp;&esp;巫有：“哇哦……”
&esp;&esp;周梦鹤：“信息不足，只是粗糙的初步猜测，我知道这并非事实。而这正是我的问题所在。
&esp;&esp;“我们误解了您和迟听灯的关系。但从事实层面，您掌控的原生异种，和他控制的异化种，的确是天生对垒。但不论是开学典礼那天，还是今天，他表现出的态度都很奇怪。
&esp;&esp;“或许，您也有控制异化种的方式吗？”
&esp;&esp;巫有随口：“可能那天给他打出底层代码了。
&esp;&esp;“对了，你们将记忆还给他了吗？”
&esp;&esp;巫有不打算说，周梦鹤也不再多问，回答：“已经还给他了。虽然今晚没有达成目标，但他也并没有违约，这也是约定里的内容。事件结束，赌注就从万界那里直接付给迟听灯了。”
&esp;&esp;她又在电脑上操作片刻，所在房间的监控被调出。
&esp;&esp;无窗的封闭房间里，迟听灯安静地睡着，手指被简单包扎。
&esp;&esp;“不过，自从接收到记忆后，他的情绪一直很不稳定，且罕见地展现出了攻击性，最后只能注射镇静剂。”
&esp;&esp;监控回退。
&esp;&esp;迟听灯本来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忽然，叠在一起的两只手开始相互抠弄。最开始是指甲，然后是指缘，最后是整个指尖。皮被抠破，血液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在白色的衣物上晕开。
&esp;&esp;有人注意到他的情况，推开门进来查看。在门被打开的瞬间，迟听灯蓦地抬起头。
&esp;&esp;“怎么了？”
&esp;&esp;那人走到迟听灯身边，刚准备查看他手上的伤口，迟听灯忽地抬手，用手臂死死绞住那人的脖颈。
&esp;&esp;胳膊上的留置针点位晕开血花，工作人员蹬踹着双腿，几乎快要被勒死。迟听灯垂眼看他，平静的表情抽动两下，变得困惑，又变得愤怒，喉咙中发出像啜泣又像示威的破碎断音。
&esp;&esp;直到一支麻醉针从门外射入，他才渐渐瘫软下去。
&esp;&esp;巫有看了两遍。
&esp;&esp;“记忆承载体还在吗？”
&esp;&esp;周梦鹤摇头。
&esp;&esp;“那把记忆转录原始文件调出来。”
&esp;&esp;周梦鹤调出文件，从文字记录到视频记录，巫有从头到尾看完，得出结论：“你们被宋之何利用了。”
&esp;&esp;周梦鹤坐正：“难道这份记忆是假的？”
&esp;&esp;巫有点了点测试人员描述画面时的状态。他微微皱眉，表情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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