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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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哥哥这只股品尝起来如何
沈青羽的喉咙不受控制地吞咽一下,
她几乎完全置信,这个人在暗处窥视了她足够长的时间。
她极不自在地挣扎起来,想要避开他,可她被缚的双手完全使不上力,椅背又挡住了她所有退路。
他的指尖冰凉,将她那张被黑布遮住了双眼的面孔缓缓抬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把藕顶出去,舌头却碰到了另一根更硬的东西。
沈青羽避无可避,只能先咽下藕,再用舌尖用力顶开那双筷子。
她用才吃过糖藕的嘴,冷声吐出三个字:“别碰我。”
它在她舌尖上缓慢地、近乎轻佻地碾了碾。
——恨我吗?
佛子将她这幅样子看在眼里,无声笑了笑。
在这片沉默里,佛子突然伸出两指,冷不丁捻起她的下巴。
他手中的筷子尚未退出。
他缓缓贴近沈青羽,俯身凑到她面前。
她心神一凛——虽然不确定阿洲是不是真的落在了此人手里,但听他在谈笑间将杀人说得如平日吃饭喝茶那般平淡,她毫不怀疑,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你永远不会懂,”沈青羽的声调没有起伏,她的面容如雪般冰冷,“有些人的追随不是为了利益,只凭一腔报恩的心。你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岂能领会这等情义?”
佛子冷冷说,“这样忠心耿耿的看门狗,你从何处寻来?你许了他什么?能让此人如此死心塌地地追随你?这般高明的驭人之术,沈少卿教教我如何?”
“阿洲?”沈青羽下意识道。
“阿洲怎么是别人?”佛子故意将‘阿洲’念得有些缱绻,他的指腹顺着她下颔的弧线往后一滑,落在她耳畔那颗殷红的小痣上。
他低声地道:“这么凶狠地瞪着我做什么?今日晚膳是桂花糖藕、东坡肉、蟹粉豆腐羹、还有松鼠桂鱼,你当真一口都不吃,要饿着肚子跟我耗下去?”
佛子放下筷子,抽出一张干净的巾帕,放进水盆里浸湿,拧干,然后转过身,用帕子替她擦嘴,以及下颌那道流出的蜜汁。
他模仿阿洲叫“少爷”时的口吻,声音故意放得又粗又哑,像是在学一只大型犬呜咽时的腔调,字里行间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青羽原本并未全信他的话。
她的一双眼睛虽然被黑布条蒙着,可佛子竟从她微微绷紧的面部轮廓和抿成直线的唇角中,读出了冰冷的恨意。
此人心机深沉,每句话都可能是为了试探她精心编织的谎言。可听他的描述,竟像是真有其事——那些细节太过具体,不像临时编造。
他将五根手指插进她的发丝中,指腹贴着她的头皮缓缓揉动,一圈,又一圈。
他冷声反问:“你一口一个穷凶极恶叫我。沈少卿,我是做了怎样天怒人怨的事情,值得你这般恨我?”
她偏过头,大口喘息,蜜汁从唇角溢出一线,顺着下颌往下淌,唇色也因为黏黏的蜜汁显得亮晶晶的。
那片藕顺势被推到口腔中更柔软更深层的地方。
他将筷子末端转起来,于是筷尖在她舌面上画了一个圈。
竹筷从她唇间退出时,带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烛火下闪了一下便断了。
他勾起一抹冷酷古怪的弧度,忽然来了兴致一般,继续用那副漫不经心的语调往下说:“他还养了一只鹰是不是?为了治服他和那只鹰,白白损耗我好几位高手。这不自量力的蛮奴,胳膊都要被拧脱臼了,也不知道喊疼。明明跪着,反逼红了眼瞪着我,那副样子,恨不得扑上来咬下我一块肉。”
佛子像逗猫似的,揉着她的鬓发。
佛子没有抽筷,也没有加力,他任由她咬着。
“沈大人怎将我这筷子舔得这么湿?”他说,“瞧,现在上面都是你的口水,让我接下来如何用饭?”
听他一字一句地叙述阿洲的惨状,沈青羽的呼吸不自觉粗重了几分。
沈青羽没有说话,被缚在身前的双手微微动了下。
两人近到鼻尖贴着鼻尖,沈青羽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唇上每一寸细微的绒毛。
他说:“沈少卿自己饿得起肚子,也不怕连累身边人?”
今日经历几番周旋试探,对于此人对自己的了如指掌,沈青羽眼下已经不会觉得惊疑。
“是不是因为我杀了你的那个‘哥哥’周思檀。”他的嘴唇几乎贴着沈青羽的耳廓在说话,他轻声问,“他对你很重要?”
他低头端详那两根被她含过的筷尖,没有擦去上头的唾液,反而用拇指将其中一根筷尖上残留的蜜汁抹掉,放在唇边舔了口。
沈青羽被迫仰着头,面容显出几许苍白,但她紧抿的唇角依稀可见倔强的影子。
她抬起下巴,猛地别过脸,挣开他的手。
可那张帕子的幅度还在继续。
话音落,沈青羽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似乎变得更加没有温度。
沈青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极力稳住声调,冷静道:“你我之间的恩怨,做什么扯上别人?”
他从她的下颌擦到唇角,又从唇角擦到脖颈,在那道蜜汁消失的边缘处停了一瞬。
她眉心微微拧起。
他打量着她,倏然发出一声沙哑的低笑,那笑声像刀刃划过冰面,又冷又薄:“阿洲,这是他的名字?还是你对他独有的称呼?”
就在她以为他要退出的时候,他骤然松了力道,那片糖藕滑入她口中。
他温热的手掌就在此刻拢住她整个后脑。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眼底带着近乎矛盾的温柔,仿佛看着一件他既想摧毁又想保护的东西。
这句称呼一出口,沈青羽当即发现四周静了下来,随后,一股寒意在她面上流转,像是有一块冰悬在自己头顶。
他一手轻捻着她的耳垂,有意在那颗痣多碾磨几分,一边低声说:“你不知道你消失时,此人有多激动——追着我的人跑了好几条街,被按在地上跪着也在拼命挣扎,脑袋被我踩在脚底下,嘴里还叫着‘少爷’、‘少爷’……”
佛子似乎察觉到了。
“我这样的人?”佛子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那股一直被他压着的愠怒从优雅的裂缝中渗出来。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整个人的气息忽然有所收敛。
他就那么停在那里,坚硬的筷尖压着她柔软的舌面,力道不重,却也不退,像是无意,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亵玩。
作者有话说:
“阿、洲,”佛子又念了一遍,仿佛在品尝这两字藏匿的亲密。
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远不如他。
他手指擦过她的嘴唇,嗓音里泛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改主意了,我要马上杀了他。”
佛子面对面地凝视着她,将她所有的倔强与苍白尽收眼底。
沈青羽死死瞪着他,一句话不说。
他慢悠悠地报着菜名,正好全是沈青羽平日里喜欢的口味。
佛子将此细微动作看在眼里,他的视线始终锁住她,目光锐利如鹰隼,嘴上不咸不淡地道:“那个跟在你身边的高大魁梧的黑小子——沈少卿不如猜猜,他能扛过几顿饿?撑住几日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