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 “含住她(3/3)
见里面迟迟没有人回应,方俞又叩叩门,唤了声:“郎主?”
他没记错,事发之时,口哨声就是从这边传来的,郎主也的确护着皇后娘娘躲进了这间禅房中。
他才要推开门,终于听见卫观澜的声音:“我知道了,稍待片刻。”
“是。”应下这声后,方俞又察觉出来不对,郎主的声音听起来似是有点虚弱。
“您没事吧?”
卫观澜将明容簪子收回了袖子里,簪子上沾了血,她也没办法继续戴,要是明晃晃拿在手上,也难以解释他手上为何会有女子的簪子。
他理了理衣裳,转过身去,下意识望向明容。
对方看见了却朝角落里缩去。
他的额际泛着疼,即使对方没有看他,他还是想要低声同对方道歉:“方才……”
明容打断了他,“我都懂,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会说出去的。”
说完越过他,先一步推开了门。
方俞见先出来的人是明容,朝她拱手:“皇后娘娘千秋。”
明容应了一声“嗯”,又道:“他被刺客弄伤了,劳烦方典事找点伤药,我先去寺庙外面。”
方俞一一应下,见明容毫不停留地离开了此处,像是逃离一般,心中一阵狐疑。
“还看什么?”卫观澜随后出来,冷声问道。
方俞又回过头来,果然看见了卫观澜垂在腿侧的手背上流着汩汩鲜血,也没空去操心两人之间生出了什么矛盾,上前关切,“皇后娘娘说您被刺客所伤,除了手上这处,可还有别的伤口?”
卫观澜状若无意地扯过自己氅衣,将身前拢住,目不斜视地朝寺庙外走去,“没有了,回去再处理。”
离开长干寺时,寺中方丈出来道歉,说没想到寺中会有刺客。
卫观澜声音沉冷,“自查便不必了,我后面会派人过来,细察到底是谁做了这帮歹人的内应。”
方丈喏喏连声,“是,是。”
跨出寺庙大门,回到车上时,明容已经坐在车上了。
她与卫观澜同车前来,回去也只能是与对方同车。
卫观澜还是和她道:“对不起。”
“不要再提方才的事情了。”明容的反应近乎激烈。
她仰慕过卫观澜,是因为对方曾经数次有意无意地同她施以恩泽。
得知真相且成婚后,她有意放下,可自萧韫病重的这段时间,若不是有她这位长兄从内到外的操持,替她数次在朝堂上稳住场面,从容应对群臣的诘难,她不知要如何处理的政务,也是对方在从容答疑解惑。
这么大的烂摊子,没有卫观澜,她根本不知要如何应对。
那些本该摁死的心思,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明容掐向自己的手心,将这层思绪压下。
不能再感情用事。
此前,她从未想过,会和卫观澜做出任何不合规矩的事情。
可对方方才要做什么,她并不陌生。
他是何时对自己存有这样不齿的、为世人所唾弃的心思的?
还是说,仅仅只是被那不对劲的香料驱使神智,即便眼前是任何一个女子,他都会这样?
“好。”卫观澜也深知自己方才差点被心魔驱使,做了不该做的、对不起她的事情,既心虚又愧怍,见对方不愿意提,也就将要说的话压了下去。
车子缓缓驱动,明容却挪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恨不能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楚河汉界来。
许是迷香的作用还未散,卫观澜的额际又传来一阵钝痛,他闭上眼睛,摁着自己的眉心,试图平复一些,但眼睛一闭,却全都是明容方才被他抵在墙边时的身影。
他简直是无可救药了。
不但差点做出那样畜生不如的事情,甚至清醒了,还是无法忘却。
车内一片沉默,一直到卫观澜将明容送回永安殿,她也没有说出半个字。
回到卫家包扎好伤口后,他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但身体的异样还没完全消退,他无比恼恨自己会对明容有这样的反应。
于是叫方俞备了冷水沐浴。
方俞震惊不已,“郎主,现下三九寒冬,用冷水沐浴吗?”
卫观澜没耐心和他解释这许多,“去办就是。”
方俞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
卫观澜本以为这一件事,已经足够令他头大,但在沐浴完后,卫家又出了一桩事,闹得人仰马翻,又吵到了他跟前。
他披上衣裳过去,处理这些繁琐的家务事。
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三郎院子里有个婢女,趁着三郎和友人喝酒回来醉意熏熏,大着胆子爬了三郎的榻,等三郎反应过来后,两人之间木已成舟,还偏偏被三郎的母亲水氏派来送醒酒汤的侍女撞破了,纸包不住火,此事立即就传开了。
水氏扬言要打死那个婢女,再不济也要赶出府中去,觉得是那个婢女蓄意勾引三郎,才令三郎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三郎如今尚未婚娶,若是换做寻常情况,便是将那个婢女收作通房,此事也就算了了,但与三郎订婚的女娘出身新安程氏。
新安程氏从来注重家风清严,家中男子过了四十没有子嗣方可纳妾,家中女娘所嫁的夫家,也是同样的要求,若是做不到,也不会让自家女儿受委屈,直接接回家中养着,当初与卫家三郎定亲,也是看重了卫观澜治家严明,对家中兄弟子侄约束甚严的名声。
三郎在朝中不过承了卫家的余荫,是个闲散职位,后面也没有高升的可能,那个婢女若是被收了通房或是此事被程家知晓,这桩亲事定然是毁了。
此事一旦传出去,只怕三郎后面在建康都不太好娶妻了。
是以水氏一口咬死是这个婢女的错。
卫观澜听完事情原委,扫了一眼那个婢女,蹙眉道:“她固然存了攀附主子的心,但一个巴掌拍不响,三郎心中若无歹念,吃醉了酒没有意识,一回来想必倒头大睡了,怎会弄出这等事情,说到底还是三郎心性不坚。”
水氏道:“大郎君,你、你竟然为一个贱婢说话?”
卫观澜没有理会她,只问那个婢女,“三郎的未婚妻没过门前,绝不能出现庶长子,喝完避子汤后,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给你一笔不菲的钱财,解除你在卫家的奴籍,你出去寻个地方自己过日子,嫁人也好、自梳也罢,从此以后与卫家没有任何干系,第二,继续留在府中,调去别的院子,但日后三郎的未婚妻过门,知晓此事,你的生死去路,便是她说了算。”
婢女跪在地上,一派的战战兢兢。
卫观澜不再看她,道:“想好了找方俞。”说完拂袖离去。
回到临竹居后,他却忍不住想起白日在长干寺的事情,又想起自己方才对水氏说的话。
说到底还是心性不坚。
即使再不愿意面对,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今日之所以差点对明容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因为自己心性不坚。
他的确对明容怀了不轨的心思。
是他的心思不清白。
这便是人之所谓的爱慕么?
不,不管是与不是,绝不能任由这样的心思继续发酵下去,适可而止。
世俗、礼法、道义,无一不在唾弃着他这种卑劣的心思与行径。
他将这层心念掐灭。
次日下朝之后,他有意在殿外等候明容,想好好同她解释那件事。
但对方却头也不回地、步履匆匆地同他擦身而过。
“小九。”卫观澜捉住她的小臂。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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