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残塔(2/2)

    &esp;&esp;盘踞在幻境内的气息收拢。克里斯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我苏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伊凡一世，而是……我们承诺共同治世，但必须退避人后，所以与各国执政者签订了协议。”

    &esp;&esp;引他来见穆拉特的是科拉隆。

    &esp;&esp;克里斯默然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所以就连我的诞生，都是你们安排的结果。那位岛主、罗莎琳德，兰姆和你。你们曾经做过约定？他们的记忆随着历史被篡改的进程消失了，但你还记得对吧。你是从旧世界残存至今的聚合灵。”

    &esp;&esp;他的说法让穆拉特陷入停顿。片刻后，那道声音变得喑哑：“在一定程度上维持清醒并不是完全没可能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esp;&esp;当前穆拉特身上的确没什么“暗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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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那股气息深沉了一瞬间：“你就这么想杀我？”

    &esp;&esp;作者有话说：写写删删就到两点了，天亮应该还是正常更新。

    &esp;&esp;穆拉特沉默。

    &esp;&esp;克里斯思索着垂下右手，暂时放弃了跟穆拉特殊死一搏的念头。

    &esp;&esp;祂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

    &esp;&esp;那家伙一直在尝试引诱他按照祂的想法行事，从诺西亚到苏门大陆，再到这次回归科弗迪亚。但他身上没有祂要的东西，他不明白祂为什么要做这种多余的事。影响哈里森来提醒他血脉诅咒的问题。即使他真的死于穆拉特或“葬歌”之手，威尔弗雷德的残余人性也不会得到解决。那份人性还在苏门大陆，在“他”身上。

    &esp;&esp;“没有那份协定，政府根本压不住神秘侧人士的力量。”

    &esp;&esp;“……的确。”

    &esp;&esp;“十二国秘密协定？”

    &esp;&esp;“不愿意告诉我吗？因为觉得我还不够格，还是因为我不是本体，只是个分灵？”

    &esp;&esp;克里斯思索片刻，大略明白了穆拉特想表达的意思：“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将自己和后代继位者的灵魂贩卖给‘空壳’，身死之后，他们的精神也将会归于‘空壳’。他们不会消散。”

    &esp;&esp;“所以你安排霍朗做我明面上的老师，就是为了让我从他手里继承《末日之书》？你早就看出罗克亚特是什么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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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形容听起来，倒像是固灵的作用。

    &esp;&esp;“好吧，难以反驳。”

    &esp;&esp;“没错。教会供奉的‘神’只是从祂们身上剥离下来的空壳，并不是祂们本身，所以我们需要一些东西，来填充我们的‘神’。呼唤承载祂们的力量，并抵御祂们的意志。”

    &esp;&esp;法师时代能延续那么久，足以证明那个时代的神秘侧力量有多恐怖。现在大陆上的法师普遍水平不高，但聚集起来依旧是可怕的势力。如果没有官方法术组织和法师公约在上面压着，很难想象国家时代的政府要怎么解决法师作乱问题。

    &esp;&esp;“当然没有，”他惊讶于穆拉特的状态，“我只是觉得奇怪，您居然能这么清醒又心平气和地面对我这个背刺您的学生。我以为您现在已经堕入疯狂，或者即使没有堕入疯狂，也会想尽办法弄死我，将我献给某位邪神。”

    &esp;&esp;不然的话，他当初不会选择跟赫勒斯合作，后来也不会接收“翼骨”大祭司送来的骨戒。

    &esp;&esp;克里斯停顿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被流光虚化的睫羽抖了抖：“所以血脉诅咒本质上并不是诅咒，而是祈神的代价。在神秘学意义上将王室与神捆绑——可科弗迪亚与南方诸国并不尊崇救主，何况祂早就被‘暗渊’污染了。”

    &esp;&esp;穆拉特因此哼了一声，无情绪地：“我并不完全受制于‘暗渊’，也不完全受制于祂。因为同时受两方异权的影响，我所保存的理智反而比那些东西都要多。你们对我的围剿，实则也有我计划的一份。我已经没法再支撑下去，继续维持原状就只能堕入疯狂。所以在偶发性的清醒时刻，我让你见到了祂。我本想在你手里死去，彻底地安息，但当时的你根本没有斩杀我的能力，祂手里的残余权能又意味着生生不息。我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esp;&esp;而作为抵御四大天使原有意志的防线，他们将会无休止地煎熬在祂们的投射影响中。

    &esp;&esp;“我们真正能左右的事情并不多，”穆拉特没有反驳，“事情不能一味顺着祂的安排发展。我不得不拿你冒这样的险。”

    &esp;&esp;克里斯默然，无声收束了力量。穆拉特当前这道气息似乎不足以威胁到他，或者说，连一个审判廷入门级别的普通人类法师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