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欢迎回家(1/3)

    &esp;&esp;第82章 欢迎回家

    &esp;&esp;“卡尔！你是好孩子，要听妈妈的话。别碰这个，很脏，会让你生病的。”

    &esp;&esp;柳眉蹲下来，从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仔细替小儿子擦拭着手，掌心到指尖缝隙，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

    &esp;&esp;“以后别看到什么都想摸一摸，这里不是家里。外面很多地方都有细菌，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esp;&esp;柳眉轻轻叹了口气，卡尔从小体质就弱，一场普通感冒都可能反反复复折腾好几天。也正因为如此，她总要更上心一些。

    &esp;&esp;“妈咪，那是外祖父吗？”

    &esp;&esp;柳眉顺着卡尔指的方向看过去，柳宝驹正在门外笑着看她，他实在太想女儿了，怎么也坐不住，索性站到门口等她。

    &esp;&esp;她鼻头一酸，一向沉默又倔强的父亲，原来也会露出这样患得患失的一面。

    &esp;&esp;“妈咪，你捏疼我了。”

    &esp;&esp;卡尔还小，体会不到柳眉此刻充沛的感情，他只会因为自己被柳眉下意识捏痛的手而难过。

    &esp;&esp;“抱歉，卡尔。”

    &esp;&esp;柳眉这才猛地回神，连忙松开手。

    &esp;&esp;她弯腰将卡尔抱进怀里，几乎是小跑着朝柳宝驹走去。

    &esp;&esp;还没等她停稳脚步，柳宝驹已经迎了上来。

    &esp;&esp;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臂，把女儿和外孙一起抱进怀里。

    &esp;&esp;老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esp;&esp;他念着：“回来了啊，回来了。”

    &esp;&esp;柳眉把脸埋在父亲肩头，轻轻应了一声。

    &esp;&esp;“嗯，回来了。”

    &esp;&esp;心底积压多年的愧疚，几乎在这一刻将她彻底淹没。

    &esp;&esp;去国外这些年，她只回来过一次，直到现在她也还在逃避。

    &esp;&esp;可即便逃避会让人获得一时的快乐，可她还是失去了太多。

    &esp;&esp;躺在床上的左灵春，比记忆里瘦了许多，柳眉的眼泪一下直直落下。

    &esp;&esp;“妈……”

    &esp;&esp;她的母亲曾经是多么利落干练的人啊，如今却安静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连说话都透着几分虚弱。

    &esp;&esp;左灵春望着许久未见的女儿，眼眶同样泛红。

    &esp;&esp;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目光却落到了柳眉怀里的孩子身上。

    &esp;&esp;那个金发蓝眼的小男孩正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她。

    &esp;&esp;左灵春愣了一下。

    &esp;&esp;“这是……”

    &esp;&esp;柳眉抹去眼泪，她笑着牵起卡尔的手放在左灵春掌心。

    &esp;&esp;“卡尔，这是外祖母，你要叫姥姥。”

    &esp;&esp;“姥姥”

    &esp;&esp;柳眉教过卡尔中文的，可毕竟他生长于英语环境，发音仍有些生硬。

    &esp;&esp;左灵春却没有回应。

    &esp;&esp;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孩子，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好半晌，她才声音发紧地问柳眉：“你是又生了一个孩子？”

    &esp;&esp;她一直以为，万青松是柳眉唯一的孩子。

    &esp;&esp;这些年，她之所以格外疼万青松，也是想替女儿弥补那份缺失的母爱。

    &esp;&esp;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和柳眉站在一起的白皮蓝眼小男孩，她忽然有些害怕听到答案。

    &esp;&esp;即便她早就知道女儿有了新家庭，但她没想过柳眉还会再生一个孩子。

    &esp;&esp;“卡尔，去看看你外祖父做了什么，妈妈想和你外祖母多说几句。”

    &esp;&esp;卡尔虽然不明白她们此刻为什么掉泪，但他是个听妈妈话的乖孩子。

    &esp;&esp;“好的妈咪。”

    &esp;&esp;瞧着卡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柳眉转身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esp;&esp;“我这个年纪，再生孩子风险太大了。”

    &esp;&esp;她笑了笑，语气很平静。

    &esp;&esp;“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闯鬼门关。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能赌一赌，可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算有再好的医疗条件，也没人敢保证一定平安。”

    &esp;&esp;“我很珍惜现在的生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esp;&esp;柳眉很幸运，她当初生万青松的时候很顺利，也没有什么产后问题。

    &esp;&esp;但叫她快四十再生一个孩子，幸运还会降临在她头上吗？

    &esp;&esp;“卡尔是我和厄尔在墨西哥收养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一次帮派火拼中去世了。”

    &esp;&esp;“那时候，他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

    &esp;&esp;“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永远失去了爸爸妈妈。”

    &esp;&esp;“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哭也不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还那样懵懂。”

    &esp;&esp;说起这些往事时，柳眉的声音特别柔和，她是想着卡尔说的。

    &esp;&esp;说着说着，柳眉拿出翻盖手机给左灵春看她保留着的卡尔的照片。

    &esp;&esp;有卡尔第一次学会坐起来的照片；有第一次站稳时笑得满脸通红的样子；还有第一次学会走路时，跌跌撞撞扑进她怀里的画面。

    &esp;&esp;柳眉一边翻，一边不自觉笑起来，笑容里全是温柔。

    &esp;&esp;左灵春静静望着女儿。

    &esp;&esp;她忽然发现，眼前的人陌生得厉害。

    &esp;&esp;曾经的柳眉热情又富有创造力，而现在的她，却柔和了轮廓，带着释然，和对另一个孩子的怜惜。

    &esp;&esp;那她自己的孩子呢？她就不能怜惜那个被她抛下的孩子吗？

    &esp;&esp;左灵春胸口堵得发疼，她闭了闭眼，声音终于沉了下来。

    &esp;&esp;“卡尔，卡尔，我都要听腻了。”

    &esp;&esp;“这么久，你有过问一句小松的事吗？上次回国也没见你找过小松！这孩子，这些年也苦啊。”

    &esp;&esp;“柳眉，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你的儿子，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孩子，而不是那个外国小孩！”

    &esp;&esp;“妈，”柳眉眉头微微蹙起，“卡尔虽然是我收养的孩子，但在法律上他就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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