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3)

    

    &esp;&esp;第41章

    &esp;&esp;桓安最终还是把自己所知, 悉数告诉陆恒,叫他不要掉以轻心着了自己父亲的道。

    &esp;&esp;陆恒自是明白父亲为人,知他不会善罢甘休, 也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esp;&esp;只是陆恒没有想到, 桓安会因为这件事特意将他约来提醒。想来, 桓安一定和自己父亲碰过面了,才会知道父亲的想算。

    &esp;&esp;桓安不是应该愿意和父亲合作才是么?就算不合作,冷眼旁观也无可厚非,可他为何要来提醒他?

    &esp;&esp;难不成, 真是因为桓安高风亮节?又或是,他终究担心父亲所为会牵连徽宜?

    &esp;&esp;陆恒还记得第一次看见桓安的时候, 当时徽宜在船上, 桓安骑马站在岸上, 两人虽隔着很远, 但他能察觉,桓安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徽宜身上。

    &esp;&esp;他不知道两人当时和离的缘由到底为何,他只清楚, 徽宜曾经很喜欢桓安, 而桓安如今对徽宜亦是念念不忘。

    &esp;&esp;陆恒沉默许久,仍然选择不去探究太多, 全当不知道桓安的身份和心思。

    &esp;&esp;“谢节帅提醒,我会小心。”陆恒这般彬彬有礼地道谢, 便站起身, 打算离开。

    &esp;&esp;桓安却没有要结束这场会话的意思,“陆少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esp;&esp;陆恒微微拧了拧眉心,隐隐察觉不妙, 却不得不坐了回去,“节帅还有何要说?”

    &esp;&esp;桓安却犹豫了片刻,几次欲言又止,终是问道:“沈夫人可曾与你说过,我是何人?”

    &esp;&esp;陆恒微不可查地吸了口气,桓安果真是要自表身份,他想做什么?

    &esp;&esp;虽心有思量,陆恒却做疑惑状,看着桓安道:“陆某实在不知节帅此话何意。”

    &esp;&esp;桓安波澜不惊地看着陆恒,不管他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继续说道:“你知道,沈夫人嫁过人,你从来没有查过,她嫁的是谁?”

    &esp;&esp;陆恒说:“没有。”

    &esp;&esp;桓安并不追究这话真假,只是看着陆恒道:“她从前嫁的,是我。”

    &esp;&esp;陆恒知道此时自己该表现出错愕、意外、万万没想到的神色,但他也嗅到了危险,像第一次桓安再见徽宜时那种危险。他的心思下意识全部用来警惕这份危险,没有功夫与桓安做戏了,遂只是淡淡地“哦”了声。

    &esp;&esp;桓安从这态度里便知晓,陆恒显然早就知道,只是不曾说破而已,既然知道沈徽宜曾嫁过他,想必也清楚长安有关她的流言。

    &esp;&esp;“她嫁给我,并非像传言中那般用了什么卑劣手段,只不过曾经种种真相不明,让她背负了许多恶名冤屈。”

    &esp;&esp;“后来我与她和离,也不是因为她私德有亏,不堪为妇。”

    &esp;&esp;至于和离的真正缘由,桓安至今仍是一头雾水,也没有办法明白说与陆恒,只能道:“总之,我们和离,不是她的错。”

    &esp;&esp;话到这里,陆恒终于明白桓安突然自白身份的目的了。

    &esp;&esp;原来,桓安不是想做最后挣扎,不是想挑拨他和徽宜的关系,而是,要为徽宜正名。

    &esp;&esp;大约还是因为父亲提起从前的流言来诋毁女郎,桓安对此耿耿于怀,才来向他解释。桓安应当也是怕他像父亲那样误会徽宜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

    &esp;&esp;所以,桓安是完完全全放弃徽宜了?完完全全接受,徽宜要另嫁旁人了?

    &esp;&esp;若是如此,再好不过。

    &esp;&esp;鉴于桓安这样做没有坏心思,陆恒收回下意识生出的敌意,想了想,平心静气地与他说道:“今日,节帅就是不与我说这些话,我也从来没有信过那些流言,徽宜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去看。”

    &esp;&esp;这话说罢,桓安朝他看过来,望他片刻,又垂下眼眸盯着自己鼻尖,瞧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陆恒想了想,又说道:“我此前,确实不知节帅就是定国公世子。”

    &esp;&esp;顿了顿,陆恒接着道:“徽宜从来没有跟我提及……”

    &esp;&esp;在“嫁过的前夫”和“定国公世子”之间,陆恒犹豫一息,选了后者,“徽宜从来没有跟我提及定国公世子,从前不曾,便是后来见到节帅,也不曾,我想,她必是不愿再提这些旧事,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

    &esp;&esp;“节帅今日和我说这些,我自是感激,但是,还望节帅像之前一样,当作不认识徽宜吧,这也是她的意愿。”

    &esp;&esp;说罢这些话,陆恒便起身告辞离去,唯留桓安一人。

    &esp;&esp;饶是早就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察觉出女郎对他初见般的客套淡漠,听到陆恒说,女郎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从前在长安时,桓安的目色还是沉了下去。

    &esp;&esp;他本以为,女郎对他见面不识,终究是有些怨恨在的,却原来不是,她早就不爱他,也早就不恨他了,她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丝的情绪了。

    &esp;&esp;她为什么不恨他?她哪怕恨他呢……

    &esp;&esp;“郎主,沈夫人方才叫人来说,今日她有事要办,试航就不去了。”

    &esp;&esp;陆恒走后没一会儿,林伽便来禀话。

    &esp;&esp;赵王恰好也来寻桓安说试航之事,听到林伽这话,便随口问道:“沈夫人有何事要办?”

    &esp;&esp;林伽道:“属下也不知,是陆少主替沈夫人来传话的,想来,是婚嫁之事?”

    &esp;&esp;赵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怎么差点忘了,他们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成婚了,是该忙了。”

    &esp;&esp;转而去问桓安:“贺礼你准备好了么?我还没想好要送什么呢,那陆少主出手太阔绰了,我也得好好备一份贺礼才行,不然徽华要嫌我小气。”

    &esp;&esp;桓安不理这话,站起身大步走了,冷声提醒赵王,“别耽误了试航。”

    &esp;&esp;···

    &esp;&esp;徽宜这厢,正与陆恒商量将新婚的宅子定在哪处。

    &esp;&esp;陆家而今居宅是在西州,丝道咽喉之地,按理说,陆恒也应当把女郎迎往那里举行婚仪,但现在,他要自立门户了,得另选一处宅子。

    &esp;&esp;“扬州如何?”陆恒说。

    &esp;&esp;徽宜托腮似有忖度,“扬州……”

    &esp;&esp;扬州繁华,与长安、东都齐名,就怕依陆恒如今的身份,怕是寻不到一个与她明州所居相当的宅子。

    &esp;&esp;“有些远,我想寻个离明州近一点的,这样,你我都不必折腾。”

    &esp;&esp;为免陆恒多想,徽宜寻了这样托词。

    &esp;&esp;陆恒却是笑了下,他知道女郎在体谅他。

    &esp;&esp;她只知他不再是陆家少主了,却不知他自幼便学行商之道,十三岁就以陆家少主的身份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他怎可能没有半点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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