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3)
&esp;&esp;第60章
&esp;&esp;徽宜怕旁人瞧出她是装病, 被桓安抱起之后,就一直把脸朝向他胸膛一侧。
&esp;&esp;她听到桓家的几位嫂嫂自堂中跟了过来,七嘴八舌议论着她的病情。
&esp;&esp;桓安步子大走得快, 很快就将那些人远远甩开了, 徽宜稍稍支起脑袋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就听桓安道:“那大监还没走,你要现在醒过来么?”
&esp;&esp;徽宜听了,复将脑袋埋进他胸膛。
&esp;&esp;回到归玉院,桓安叫人去熬参汤, 又叫几个婢子去门口拦下要来探病的其他人。
&esp;&esp;房中只剩下夫妻二人,徽宜才坐起来, 担忧地问:“一会儿大夫来了怎么办?”
&esp;&esp;“不必担心, 大夫来了也不会乱说。”
&esp;&esp;徽宜身有顽疾一直在吃药, 这是阖府都知的事情, 突发晕厥虽然罕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身为大夫不会不知随意说人装病是什么后果, 桓安料定大夫那里不会出差错。
&esp;&esp;“五哥, 嫂嫂到底怎么样了?”
&esp;&esp;归玉院门口一阵噪杂,便听王曼罗的话越来越近。
&esp;&esp;徽宜立即仰面躺倒, 扯起被子盖住自己,桓安微微皱眉, 转身出去, 将人挡在了房门口。
&esp;&esp;王曼罗瞧见桓安站在门口,神色冷峻,叫人分不清是担忧还是不悦,也不敢再往前走, 看了看赶过来对桓安卑首解释的婢子,似在指摘自己的不是,也忙对桓安道:“五哥,这几个婢子怕不是嫂嫂从明州带来的?说话叽里咕噜的,我听不懂,又实在担心嫂嫂,就推开他们进来了。”
&esp;&esp;她说着话,又对桓安福身行礼,“五哥莫怪。”
&esp;&esp;桓安面色并未好转,冷目看了她一眼,望向其他跟过来探病的几位嫂嫂和弟妹,平静道:“我知你们担心,不过徽宜需要静养,你们回吧。”
&esp;&esp;其他人听了这话便都不再纠缠,言语宽慰一番就走了,唯有王曼罗仍是朝房内张望着,口中说道:“五哥,嫂嫂究竟什么病?我认识一些大夫,叫他们来给嫂嫂看看吧?”
&esp;&esp;王曼罗始终心存疑虑,觉得徽宜这病来得蹊跷,势必要探个究竟,遂也不管桓安是否冷了脸,仍旧不肯离去,千方百计想要进去看看。
&esp;&esp;“我说了不必。”
&esp;&esp;桓安没有再多良言相劝,看着王曼罗直截了当说道:“出去。”
&esp;&esp;因着王家的缘故,纵使王曼罗是桓宸的妻子,桓安也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什么重话,今日是她嫁入桓家以来第一回受桓安这等冷待,震惊地望着桓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仍是狡辩道:“五哥,我是担心嫂嫂啊……”
&esp;&esp;桓安不接这些话,冷声撵人,“出去。”
&esp;&esp;他已经如此不留情面,王曼罗再待下去就有些没脸没皮了,又说了句“五哥莫怪”,才转身出了归玉院。
&esp;&esp;徽宜在屋里头,听见王曼罗最终被桓安赶走了,长长松了一口气,坐起身来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esp;&esp;她虽然靠着装病避开了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抗旨这条大不敬罪,但她最终还是要抗旨的。拖得越久,消息传得越快,她抗旨的后果就越严重。
&esp;&esp;想到这层,徽宜立即起身下榻,被桓安按下。
&esp;&esp;“大夫马上要来了,先看过大夫再说。”桓安道。
&esp;&esp;“你我心知肚明,这大夫不看也罢,我得赶去宫里见曹贵妃。”
&esp;&esp;忽然想到徽华在外头奔忙贩盐之事,忙说:“烦你找人把华儿拦下,别叫她听到消息,一气之下去寻赵王的不是。”
&esp;&esp;桓安道:“她听到你生病的消息,应当会先来看你。”
&esp;&esp;徽宜想了想,这话说得不错,却仍是打算起身,“我得去见曹贵妃,当初若知她说的是让华儿做赵王的孺人,我会立即回绝。”
&esp;&esp;“你先看过大夫,把戏做全,一会儿我陪你去。”桓安说道。
&esp;&esp;这等得罪天子的事,徽宜并不想连累桓安,直言拒绝:“我自己去就好。”
&esp;&esp;桓安知她存的什么心思,定定望她许久,正色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夫人,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能逃开干系,你就算自己去,也并不只代表你一人。”
&esp;&esp;徽宜当然也明白这层道理,不过,她另有想法,“这件事说到底是儿女婚事,无关朝堂,只要你不去驾前,想来圣上不会迁怒你。”
&esp;&esp;默了一息,她又道:“实在不行,我们和离就好,你依旧是圣上看重的臣子……”
&esp;&esp;“沈徽宜!”桓安眉心骤然拧紧,打断了她的话,“你我成婚才几日,你就敢提和离?”
&esp;&esp;徽宜争辩:“我几时提了和离,我只是说实在没法子了,穷途末路了……”
&esp;&esp;桓安却根本不听这些解释,“你时时刻刻存着和离的心,是不是?”
&esp;&esp;他们成婚满打满算也才五日,不过遇上这么点事,她就起了和离的打算,他知道她有些敷衍,可没料到她能如此轻言放弃。
&esp;&esp;徽宜瞧他生恼,也不多言,恰在此时大夫来了,徽宜配合着诊治了一番,等应付罢那大夫,正要下榻收拾,徽华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esp;&esp;“阿姊!”徽华朗声喊着进了门,瞧见徽宜无恙,目光稍稍安定,仍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榻前,问道:“看过大夫了么?”
&esp;&esp;徽宜说没事,徽华转头就对桓安质问:“我阿姊从来没有晕厥过,怎么才嫁到你家五日,就又添了新病?”
&esp;&esp;徽宜忙止了妹妹的话,小声说了装病的事,瞧见她发髻都歪了,想她定是收到消息跑得急,心中既温暖又疼惜,替她稍稍整理了散落下来的头发,说道:“你别着急,也不要去寻赵王,怪我当初想得太容易,没有问清楚曹贵妃的意思,替你招来一桩麻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