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3)

    

    &esp;&esp;第76章

    &esp;&esp;桓安平安归家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 圣上特地遣了太医和内侍大监前来慰问,桓安不想出去相见,便叫徽宜出面打发人, “你就说, 我累得很, 歇下了。”

    &esp;&esp;徽宜将桓安上下打量一番,瞧他并无疲累之色,应当不至于没有力气去见,心想他或许有别的考量, 便依言去了。

    &esp;&esp;过了会儿,徽宜折返时, 带了赵王来。

    &esp;&esp;赵王也是一得到消息就赶来探望, 方才宫里人听说桓安歇下, 象征性地对徽宜传达了圣上关怀, 又留下一些外伤药材便走了,只有赵王不肯走,坚持要来看看桓安伤得如何, 徽宜只好带了人来。

    &esp;&esp;桓安的伤口敷着药, 包了一层薄薄的纱布,为免衣裳擦到伤口, 他没有穿上衣,赵王盯着他看了半晌, 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esp;&esp;“你而今放心了,回去吧。”

    &esp;&esp;带伤赶路十余日,桓安着实有些疲累,且他晚上还有事要做, 这会儿除了妻子,他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说话。

    &esp;&esp;赵王却不满道:“你几个月没见我了,就一点不想和我说话?”

    &esp;&esp;“不想。”桓安冷漠干脆,看向赵王:“我要休息。”

    &esp;&esp;赵王梗了梗脖子,想说桓安没有良心,看见他胸前隔着纱布都能明显看出的一坨药草,咽下了话,端正身姿道:“行行行,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esp;&esp;“近五日别来。”桓安要休养生息。

    &esp;&esp;这厢才送走赵王,又听婢子禀说怀靖王妃来了,桓安捏了捏眉心,露出几分不耐。

    &esp;&esp;徽宜想了想,说道:“不如我去回了王妃娘娘?”

    &esp;&esp;“不用。”桓安知晓胞姊的性子,徽宜若去拦她,定要被训斥几句,便道:“请进来吧。”

    &esp;&esp;转而又对徽宜说:“我渴了。”

    &esp;&esp;徽宜便立即倒了白水给他,桓安却没有抬手接过去,道:“不知为何,胳膊忽然没有力气。”

    &esp;&esp;徽宜当真了,以为是他突感不适,忙问:“可要请大夫?”

    &esp;&esp;桓安摇头,目光看向她手中的水杯,好似渴紧了迫切想喝上一口。

    &esp;&esp;徽宜无暇多想,只能亲自端着水杯喂他。

    &esp;&esp;桓安并没有一口气喝完,抿了两口便停下,而后再继续小口小口地喝,徽宜怕灌得急浇在他伤口上,十分小心且耐心地随着他喝水的节奏灌灌停停。

    &esp;&esp;桓景姿进门,瞧见的便是徽宜无微不至喂桓安喝水的这幕。

    &esp;&esp;她心里咯噔一下,急道:“竟伤得这般重?”

    &esp;&esp;喝水都要人喂了?

    &esp;&esp;桓安立即抬手接过水杯,同时推开了徽宜,好似被人撞见了十分难为情,看徽宜一眼,对胞姊道:“伤不重,是她非要喂。”

    &esp;&esp;徽宜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听桓景姿淡淡地“哦”了声,也对她瞧来一眼,竟然温声说道:“你也不必如此紧张,适当的活动有助于他恢复。”

    &esp;&esp;显然是信了桓安的话,以为她对桓安照顾得过于精心,到了喝水都要喂的地步。

    &esp;&esp;徽宜此刻也明白了桓安的用心,他应当就是故意让胞姊看见他被照顾得很好。

    &esp;&esp;她看看桓安,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阿姊,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想歇歇。”桓安说道。

    &esp;&esp;桓景姿本有许多话想问,听桓安说得如此直接,想到依他的性子若非果真很累绝不会这般说,便又歇了话,只嘱咐他好好休息,也离开了。

    &esp;&esp;这之后,桓安终于清净了下来,徽宜听他到处喊累,便道:“去榻上歇歇吧。”

    &esp;&esp;桓安点头,像一个乖巧听话的稚子立即起身往榻上去了。

    &esp;&esp;待他躺下,徽宜便要出去,桓安道:“你去哪儿?”

    &esp;&esp;徽宜扭头,见他睁着一双眼睛牢牢看着她,“我有些账本要看。”

    &esp;&esp;桓安便又“腾”地坐起,“我随你一起。”

    &esp;&esp;“你方才不是一直喊累,好好休息吧。”徽宜柔声劝道。

    &esp;&esp;桓安确实想躺躺,忖了片刻,说:“你到这里来看。”

    &esp;&esp;他神色清正,不苟言笑,没有半点黏人不舍的姿态。

    &esp;&esp;徽宜望他片刻,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

    &esp;&esp;书案搬来了榻前,待徽宜坐定,没有离开的意思了,桓安才闭上眼睛。

    &esp;&esp;他侧身而卧,纵是闭着眼,眼睛也对着徽宜的方向。

    &esp;&esp;到了晚饭时辰,徽宜才站起身打算出去用饭,一转头,见桓安也坐起了身,好似有根线在他身上系着,她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叫他察觉。

    &esp;&esp;他既醒了,两人便一道出去用饭,用过饭又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esp;&esp;夜色完全笼下,桓安看了看黑蓝色的夜空,转头对徽宜道:“晚上了。”

    &esp;&esp;徽宜以为他是又累了,便说:“那回去歇吧。”

    &esp;&esp;虽已入夜,夜色尚浅,徽宜还不打算歇息,本打算叫桓安独自歇的,不想进了内寝,就被他扣下了。

    &esp;&esp;“你说好的,晚上来。”他满脸正色,像在理直气壮地索要自己的东西。

    &esp;&esp;“可是你……”

    &esp;&esp;徽宜看看他前胸后背缠着的纱布,他不能仰躺,也不能俯卧,上半身得小心地隔离起来以免碰到伤口。

    &esp;&esp;“无妨。”

    &esp;&esp;他逼她近了些,大掌按在了她的腰上,望了望她的衣襟,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来还是我来?”

    &esp;&esp;他声音古板严肃,清澈的像冰雪融水,似乎就只是在问谁来解衣,没有半点旖旎暧昧。

    &esp;&esp;徽宜下意识覆住衣襟,面色已悄然飞红,低眸不看桓安那稳扎稳打却满是侵掠的目光,“你不是说很累?”

    &esp;&esp;“已歇好了。”

    &esp;&esp;他抓住她的手从衣襟上挪开,去解她的裙带,他曾经专门研究过她的衣裳,知道怎么解。

    &esp;&esp;“你想站着,还是躺着?”他声音还是那般沉澈干净,没有半点将要行事的撩拨引诱,好似就只是单纯地询问。

    &esp;&esp;徽宜都听懂了他的话,虽然内寝只有夫妻二人,她还是羞臊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别问了……”

    &esp;&esp;“好。”桓安掐着她的腰将人转了过去,按着她的手扶在包了布帛的桌案边沿,“累了再躺也不迟。”

    &esp;&esp;徽宜无地自容,下意识抬起一手捂住半边脸庞,“你别说了……”

    &esp;&esp;他每次都是这样,那些暧昧旖旎的浑话怎么就能叫他说的如此光明磊落,正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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