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3/3)

    &esp;&esp;徽宜写罢便拿着东西去了桓安书房。

    &esp;&esp;“这窗户怎么没关?”徽宜一进门就察觉有风袭来,下意识瞧了眼窗户,随口问道。

    &esp;&esp;桓安书房里书卷众多,天气又尚热,他在时几乎从不关窗的。但自桓安被带走,原来守卫书房的林伽和几个私卫也被押去狱中审问,徽宜便叫人锁了门又遣两个婢子轮流值夜,而今瞧见窗户没关,便以为是他们忘了关,倒也没有往别处想。

    &esp;&esp;一个婢子闻言急忙来关窗,喃喃思量道:“我记得关了的,莫不是忘了拴上,又叫风给吹开了,可别遭了猫呀。”

    &esp;&esp;那婢子说着话就环顾书房内,见一切整洁如初,并无翻扰痕迹,松口气道:“幸好没有遭了猫。”

    &esp;&esp;徽宜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心中骤然起了一层寒意,再抬眼环顾书房,总觉得哪里是被人翻动过了。

    &esp;&esp;“你值夜的时候可听到什么动静?”徽宜警觉地望向那婢子。

    &esp;&esp;两个婢子都摇头说没有。

    &esp;&esp;徽宜再次审视书房,心内认真思量。

    &esp;&esp;书房里的书卷太多了,若要此时挨个翻动检查一遍看是否被人动了手脚,一来耗时久,二来动静大,万一招惹来官兵搜书房,岂不是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esp;&esp;桓宸虽已入狱了,王曼罗却还在府中,她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王曼罗一定会抓住机会给官兵递消息。

    &esp;&esp;所以她不能大动干戈。

    &esp;&esp;徽宜继续认真打量着书房,企图快速找出哪里不对劲。桓安是昨日下午才被抓走的,贼人来闯也就只有从昨日晚上到今日的机会,那贼人定也不敢光天化日来,应当就是昨夜趁着夜深人静两个婢子睡熟的时候潜进来行事的。

    &esp;&esp;这么多书卷,他们翻着麻烦,贼人翻动着也不会轻松,且贼人必定不敢在此地久留,又是黑灯瞎火,按说很容易露出马脚。

    &esp;&esp;徽宜叫婢子去查看架上的书是否有不整齐之处。

    &esp;&esp;桓安做事周整,他书架上的书如他这个人一般整整齐齐,简书与简书放在一处,册书与册书放在一处,大的归一处,小的另归一处,零散未经装订的纸稿单独收在匣中,所以但凡有一丝丝不整齐,便无所遁形。

    &esp;&esp;徽宜亦亲自查看了一个书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只在放匣子的书架上察觉了一些不对劲。

    &esp;&esp;这个书架一共四层,最下一层放着不常用的砚台和未及使用的宣纸,第二层放着两个敞开的匣子,第三层放着三个书匣,其中一个上了锁,两个敞开着的,最上一层放着两个匣子,都上了锁,且瞧那锁已很是陈旧,似乎使用了些年头。

    &esp;&esp;按照桓安的习惯,他应当会把上锁的书匣都放在一处,也就是放在最上一层,那里明明还有位置,再放上两个上锁的匣子都不成问题,怎么会放在了第三层,和两个敞开的匣子放在了一处?

    &esp;&esp;且瞧那锁还是个新锁。

    &esp;&esp;徽宜搬出那个匣子,问忍冬:“你能否在不破坏这锁的情况下把锁打开?”

    &esp;&esp;忍冬从前受的特训是林伽亲自操刀,就是当护卫的,也学过开锁,很轻松就打开了那锁。

    &esp;&esp;徽宜打开一瞧,倒吸了一口冷气。

    &esp;&esp;里面竟然是星象图,还写了占星的时间、事由及结论。

    &esp;&esp;最早的一幅图是桓安十七岁那年代父出征,徽宜看不懂那些星象连接是何意,只看到结论写:天狼星现,三河将乱,少将出,必胜,有封狼居胥之功。

    &esp;&esp;再就是桓安在扬州做转运使期间,那星象又显示:文事必成,大吉。

    &esp;&esp;甚至后来桓安在朔方的几场战事,去明州抗倭之前,星象都有所启示。

    &esp;&esp;更叫人心惊的是,就在徽华与赵王成婚前一阵子,有幅星象图竟指示:太白屡现于赵地,赵王当有天下。

    &esp;&esp;若叫人瞧去这些东西,好像桓安做的所有事都是有预谋的,都是占卜过大吉必胜才去做的,“赵王当有天下”之语更是明晃晃的窥伺君王废立之事,大逆不道。

    &esp;&esp;“烧掉!”徽宜下意识这般决定,忽然心思一转,又改了主意,便坐在案旁誊写了一遍,只做了少许改动。

    &esp;&esp;而后便将誊写好的星象图放回匣子里,原锁锁上,照旧放在第三层,和其他敞开的匣子放在一处,又将自己写好的手记放进匣中。

    &esp;&esp;为了以防万一,徽宜还是将匣中的纸稿都看了一遍,连上锁的两个匣子也叫忍冬打开。

    &esp;&esp;其中一个匣中装着些画像,有些只画了一个女郎,有些则画了一男一女。单看相貌并无法认出画的是谁,只从神态看,似曾相识。

    &esp;&esp;有一幅画像是,女郎托腮打盹儿,手下按着诗书,灯火照映左右。

    &esp;&esp;另一幅是,女郎伏在一个男人怀中,环抱着他的腰,男人的五官并没有画出,只能看出腰间挂着一块玉佩。

    &esp;&esp;还有一幅是,女郎和一个男人挽手并肩而行,男人照旧没有相貌,照旧只有腰间垂着一块玉佩。

    &esp;&esp;这些画像不知何时画的,只从画纸看,有新有旧。

    &esp;&esp;“夫人,这是不是你啊?”忍冬亦瞧出画中女子的神态有些仿徽宜。

    &esp;&esp;徽宜不说话,把画像装回去锁好,继续看另一个匣子。

    &esp;&esp;这匣中装的是成册的书,翻开第一页上便有桓安做的注解,徽宜细看之下,不觉羞红了脸。

    &esp;&esp;这书上所记,赫然就是夫妻房中之术,桓安的注解亦很详细,不仅圈点出了哪些真实可信,哪些夸大其词,甚至为了更易想象文字所述,他还在旁画了简易小图。

    &esp;&esp;谨慎起见,徽宜翻完了一整套书册,发现桓安的注解无处不在。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到,他还会如此费心研究这种事情,好像那不是什么羞人之事,而是同四书五经一样正经到需要研习揣摩的学问。

    &esp;&esp;烧掉!这个必须烧掉!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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