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底气与变故(2/2)
今天这个会议这么重要,领导是下了死命令的,一定不能出现问题……
这成了男人心中最后一根稻草……
……
周围的人群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圈。
好心人还告诉他,外国专家不在乎钱,他们有最先进的特效药。
他剧烈挣扎片刻后,突然跪下,然后开始疯狂地给门里的方向磕头。
——如果你连抗生素滥用问题都管不好,你凭什么让世界相信,你能造出最顶尖的胰腺癌靶向药?
科尔嘴角抽搐,表情管理差点崩溃。
保安们想把男人拖走,还在劝:“先起来,先起来,别这样……”
科尔哈哈一笑,温和地说:“别紧张,蔡医生,你在863项目组的工作非常出色,医学没有国界,我们以后可以多联系,有什么学术上的问题,随时可以发邮件给我。”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
蔡卓群:“!!!”
巴顿和科尔对视点头。
之前他在实验室向江河坦白的事情,主角就是科尔派来接触他的人。
他瞬间僵住。
车门推开。
男人并不是演员。
他这次来羊城只有一个目的:
“我知道……里面全是外国的大专家!我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找大夫!我妈快不行了!”
突发事件的发生,让整个会场的安保级别瞬间提升。
巴顿打了个电话,用英文简短说了几句之后挂断。
气氛逐渐凝重之时,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会展中心正门的落客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我不去医院!国内的医生都是骗子!他们只知道要钱!”
好心人告诉他,3月1日,琶洲会展中心会有一场全球顶尖的医学座谈会。
出入别的场合,哪次不是被当成贵宾对待?
许多记者镜头感也强,立刻上前,将镜头对准。
巴顿花钱买通中间人,专门在羊城医院寻找陷入绝境的病人家属。
结果这个中国年轻人竟然这么拽?直接无视他?
有没有作用暂且不谈,先恶心你一手再说。
“站住,干什么的!”
“走吧。”
这种家属最好具有强烈的报复心理,并且对国内医疗系统彻底失去信任。
……
蔡卓群闭上眼睛。
男人死死抱住保安队长,眼泪和血全都蹭到了他身上。
“让我进去!求求你们让我进去!”
但在术后恢复阶段,负责开药的医生给她母亲大量抗生素。
里面坐着的全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外国专家。
额头砸在地上,很快就出了血。
他觉着这是中国小朋友见到国际大人物时正常的友善表达。
——喂,911吗?这里有人装逼,能开飞机过来把他抓走吗?
在全球媒体的镜头前,展现中国基层医疗体系的腐败与无能,展现医患关系的不信任。
男人死死趴下不愿走,还在吼:
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座谈会搞黄。
陆晓林于此时忽然从旁边走过来,直接拍了拍蔡卓群的肩膀,神情云淡风轻。
时间回到现在。
带着绝望,带着对国内医疗体制的刻骨仇恨。
就因为你是江河项目组团队的人,你就可以这么拽吗?啊?
他看似捣乱,却也是真想救他妈。
牢蔡感觉自己有点被爽到了。
陆晓林放慢脚步:“d安德森的科尔既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又是一个喜欢在背后耍小手段的小人,对付这种人,没必要给他留好脸色,咱老大很牛逼,所以你拿出点自信来,该不爽的人,咱直接表现出不爽就完事了,他敢多逼逼一句话,从哪来的,就让他滚回哪里去。”
于此时,端着咖啡交谈的专家们终于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纷纷走出来看。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好多外媒记者闪光灯亮成一片。
另一边。
只要他能冲进会场,只要他能引起外国专家的注意,把事情闹大,他妈就有救。
他听从了安排,准时出现在了会场门口。
保安立刻上前。
巴顿微微点头。
如果说科尔还有点作为学者的底线,还会顾及一些体面,那巴顿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人。
根本不懂该怎么拒绝别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一个业内大拿。
但他社会经验浅,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紧攥塑料档案袋,拼命推开挡在前面的路人,径直往展馆的入口冲。
他们也慌得不行。
他在心里大喊:可恶,谁要跟你多联系呀!
男人对国内的医院充满了绝望和仇恨,认为所有人都在联合起来盘剥他。
自己好歹是d安德森的顶级学者。
钱花光了,人却眼看要不行了。
所以他非常不想跟这个人多说一句话!
——别搞啊兄弟!有病去医院!中国人何苦为难中国人!
“求求了!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妈吧!”
抗生素滥用破坏了他母亲体内的免疫平衡,为了治病,男人掏空了家底,医院换了一家又一家,代理商推销的自费天价药吃了一批又一批。
保安队长跑过来,上去一边扶人一边说:“兄弟,看病去医院呀,你在这里闹什么,来先起来,起来说!”
就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好心人找到了他。
手术本身很成功。
这个男人完美符合标准。
科尔哼一声,默默转过头看向巴顿。
男人被拦住。
走出一段距离后,蔡卓群小声紧张地问:“哥,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好吗?没事吧?这会不会让老大难做?”
科尔见状,心里觉得好笑。
十分尴尬。
全程陆晓林都没有正眼看过科尔,甚至连一句敷衍的招呼都没打,直接带着蔡卓群,转身就走。
“救命啊!外国专家救命啊!国内的医生不管死活,不管死活啊!”
“哇去……”蔡卓群点点头,“哥,原来可以这样的?”
他咽了一口唾沫,勉强伸出手碰了一下科尔的指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你好……”
两个月前,他母亲在下面县城的一家医院做了一个常规的囊肿切除手术。
用尽最后的力气,他把手里的档案袋撕开,将一叠病历和收费单据撒向空中。
江河走了下来。
不会下雪的羊城原来也会下雪。
会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