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借刀杀人?】(2/2)

    满地都是吃剩的烧鸡、烤猪、空啤酒瓶和烟头。

    只是将干渴的口腔浸湿,随后毫不留恋的吐出。

    他走到屋子中央,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座早已荒废的山间小院,正透出与世隔绝的荒凉。

    肥猪没有回答,只是听着屋外的雷雨越下越大,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齐整!”疤子立即回答,“前两天您给石头和胖墩的那两把制式货也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院门被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死死扣住,四周荒草丛生。

    “小石头,你懂个屁!你跟着老大的时间最短,不知道他当年的厉害。当初老大被条子围剿,枪林弹雨里,愣是给他杀出一条血路冲出来了,身上挂彩都不知道多少处!后来去黑诊所改头换面,伤口烂得流脓生蛆,他硬是咬着牙,就靠几板便宜的头孢硬扛过来的,一次正规医院都没去!”

    小石头听得缩了缩脖子,好奇又害怕地问:“疤子哥,那……那个黑诊所的医生后来咋样了?”

    此人正是下落不明的犯罪嫌疑人:肥猪。

    他们的对话,隐隐约约地飘上二楼。

    “石头,胖墩,前两天老大分给你们防身的那两把家伙,都收好了吗?”

    忽然,

    噗通一声闷响!

    这时小石头忍不住插嘴:

    刘洋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语气凝重地答应。

    “都醒了?”肥猪的声音因为干渴而异常沙哑,像是砂纸摩擦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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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头赶紧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腰间,压低声音:“疤子哥放心,我那把贴身藏着,稳当着呢!”

    疤子显得比较淡定,拍了拍胖墩的肩膀劝慰道:

    唯有二楼阁楼,传来一阵阵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夹杂着重物有节奏的起落声。

    “醒了,醒了,老大。”疤子连忙应声。

    他掀开箱盖,从里面先拿出一整排用油纸包好的子弹,接着又取出一件用塑料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件。

    疤子应了一声,快步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旁。

    他话锋一转,收起随意的表情,目光扫过小石头和胖墩,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低声问道:

    “老大,子弹还有四排二十发,这把老伙计也保养得好好的。”

    时间:1991年12月31日,上午十一点。

    小石头听得啧啧称奇,既恐惧又莫名地有种畸形的崇拜。

    疤子把东西放在肥猪面前的破木桌上,动作熟练利落。

    胖墩也点点头,示意东西在自己这儿,没问题。

    肥猪的目光扫过武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老大,咱们是不是要干票大的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紧张和兴奋。

    “急啥?老大自有安排。咱们现在吃好喝好睡好,把精神头养足就行。放心,跟着老大干,亏待不了你们那份!”

    三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衣着邋遢,盖着棉被,四仰八叉地睡在铺着草席的地上,鼾声此起彼伏。

    院中那间低矮的土坯房,所有窗户都被粗糙的木条从里向外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刚刚结束自虐式训练的肥猪,用脏污的毛巾擦着如同瀑布般淌下的汗水,眼神阴鸷地望向窗外荒芜的山林,雷雨依旧。

    目光所及,小石头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疤子挺直了腰板,胖墩也收敛了刚才的急躁表情。

    疤子青年斜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这还用问?”的冷笑:

    老大当初说过这么一段名言:‘一个两个不算杀,五个六个没有啥,十个八个才开花,连着宰他一百个创个纪录才叫好’!”

    “废话!肯定早他妈埋哪个山沟里了,骨头渣子都烂没了。

    他的嘴唇因严重缺水而干裂起皮,脸色潮红,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厉,仿佛在通过这种极端的自虐来逼迫自己达到某种极限。

    肥硕男子脱力将土杠铃扔在地上。

    “家伙都齐整?”

    “疤子,说真的,老大答应带咱们赚大钱,到底啥时候动手啊?这眼看就元旦了,再晃荡俩月可就过年了,兄弟我还想着风风光光回趟老家呢。”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被叫做小石头的青年,望着天花板的方向,咂咂嘴低声道:“老大这对自己是真狠啊……这都过去两天两夜了,愣是只吃了一顿饭,喝了小半杯水。这么练,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吧?”

    一个体型异常肥硕的身影,正光着膀子,汗如雨下地举着一个用水泥浇铸的简易土杠铃。

    这时,另一个体型同样肥硕、但气质远不如肥猪狠厉的胖墩,开口道:

    沉重的撞击声透过薄薄的地板传了下去。

    肥猪重新看向手下,命令道:

    “疤子,去,把库存清点一下,看看还够用几次。”

    屋内,空气混浊。

    地点:南元山脉某处。

    肥猪没再多说废话,只顺手拿起地上一瓶塑料矿泉水,拧开,然后吞入口中,却没咽下。

    楼下熟睡的几个青年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嘟囔着坐起来。

    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有疤的青年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对小石子的不屑和对老大的敬畏,开口道:

    解开塑料布,露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制猎枪,枪身粗糙但透着股狠劲。

    唯有从木条缝隙中,隐约渗入几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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